第4o章(2/2)

    “他……”

    “不好吃？”孟知许敏锐察觉到。

    好在郭永新觉浅，半梦半醒间听见了他轻哼，发现他又发起了高烧，几人这才又把他送进医院。

    这时，脑海霎时闪过江驰那一次次被挠得红透的耳廓。

    修长的指节在眼前晃了晃。

    “那……我们能见面吗？”

    “你、怎么了？”

    他和呵欠连天的他们一起回学校考试。

    “靠！”

    “啊？不能吧？”衡飞文嘴巴张得老大。

    孟知许抬手抵了下发烫的面颊，指尖轻指：“勺子。”

    榆溪双臂撑在桌面，抬手挖了一勺面前的小蛋糕：“当然，你给我发消息就好。”

    榆溪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我想在家多陪陪阿公阿婆和妈妈。”

    “假期你要去哪里玩吗？”

    钟庐突然附和：“其实……我也看到了。”

    一位身高长相丝毫不输欧美面孔的亚裔男子，此时正无声无息站在港口停靠帆船的堤岸旁，他穿得单薄，只着内搭加纯黑色皮衣和单裤，面色冷淡看着面前的海面，像一尊久经风霜的完美雕像。

    “昨晚我趴着眯了会儿，腰酸背痛，坐起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阿驰在床上悄无声息地掉眼泪……”郭永新小声说。

    榆溪将勺子搁下，撑着下颌，偏头看他白润面色逐渐透上来一层薄粉，并逐渐蔓延到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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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长吸一口气，不知道他跑哪里弄成这副样子，他倒好，也半句不提。

    蛋糕入口，往常觉得可口的味道，今天倒有些甜腻，榆溪不自觉蹙了下眉。

    正值午时，街边牛排餐厅飘出阵阵煎牛排的果木香，混合着隔壁咖啡店的咖啡香味，为路过行人附上一份冬日风情。

    孟知许勾了下唇：“没什么，就是问你寒假哪天回家。”

    “啊，”榆溪心里装着事，心不在焉地回，“……没什么。”

    孟知许见状，攥了攥手心，终归没说什么。

    她耳尖也倏地跟着烧红，抬手一摸，隐隐热意流转其间。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过敏症状。

    孟知许一语不发看着那只勺子，呼吸轻了几分，他抿抿唇，缓缓张嘴。

    “溪溪？溪溪？”

    他轻嚼慢咽，嘴里仿佛还有勺子上湿滑的触感：“……嗯。”

    榆溪不明所以地跟着一看，蓦地反应过来——这勺子她刚刚用过。

    冬季地中海地区气温较之夏日更低，会伴随更多降水，行船更受天气影响，因而港口中选择出海的船只寥寥无几。

    1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这日阳光明媚、白云低悬。

    但话一说完，自己先懊恼透顶。

    孟知许怔了一瞬：“嗯，好。”

    几人面面相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榆溪轻怔。

    果不其然，到了后半夜，江驰果然又发起了烧。

    “应该……考完那天下午。”

    一天后，法国马赛旧港。

    “到底发生了啥事啊？会不会跟榆溪女神有关……”衡飞文猜测。

    不知站了多久，他才拎起脚边鼓鼓囊囊的防水包，走向一艘船身通白，配红木色船舱、香槟色内饰的小帆船。

    他看着榆溪，等了几秒却只等到她的沉默，于是兀自换了句话问：“昨天，你原本想跟我说什么？”

    孟知许见她也羞赧呆愣住，轻咳一声，慌不择言转移话题：“那个、今天怎么没见江驰同学？”

    孟知许莞尔：“好。”

    唇瓣和舌尖刮擦过勺子边缘，松软蛋糕胚和奶油被卷进口腔，香甜味霎时间盈满口鼻。

    距离最后一门考试没几天了，左右考完了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做，她想尽快回去见榆雲。

    “啊？怎么了？”脑海里悲戚的英挺面容骤然消散，榆溪骤然回神，抬眼问面前的孟知许。

    路上行人稀少，反倒时不时有只海鸥从桅杆林间展翅低掠而过。

    “好像甜了点，你试试呢？”说着，她挖了一勺送到孟知许唇边。

    -

    “他一晚上都没睡，不是在流眼泪就是在发呆。”

    这不，烧还没退完，又急吼吼地飞欧洲，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吧？

    折腾一晚上，江驰好不容易退成了低烧，几人的眼圈一个赛一个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