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李成双第一个双手合十，注视着烟花低声念念有词。

    作者有话说：

    “你也许一个愿，”乌向他保证，“告诉我你有什么愿望，我都帮你实现。”

    他分明那么厉害，能做到所有人都做不到事，甚至超乎寻常人的想象。

    夜风轻和，冰冰凉凉的雪拂过眼梢。

    绚丽火花一朵接着一朵，高高低低挤满夜空。茫茫雪山一望无际，纯白柔软，被火光映出色彩。

    乌和纪渠影坐在火堆旁。

    “我们成亲吧。”

    如果心里有所期待，当知晓渴盼的那天永远无法到来时，痛苦总是成倍的。

    乌对着明丽焰火闭上眼睛，似乎在许愿。

    他明明已经转过头，却还是察觉到身侧视线。

    他也曾追着永不停息的水流逐放花灯，乞求健康顺遂，乞求与母亲平安幸福。

    “当然，包在我身上。”

    他在向神明祈求什么？

    纪渠影抬眸看乌。

    他最终还是闭上眼睛，虔诚捧住乌的双手，抵在额心。

    纪渠影想，仙鸟也会有求托他人的愿望吗？

    金焰变成小烟花的形状，在纪渠影眼前绽开。

    他很久没许过愿，不是觉得幼稚，只是觉得不会实现。

    可是如果他仍然愚妄到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焰火落下，夜风停息，乌的声音轻软。

    幼时许愿的花灯掀翻在河里，那些幼稚心愿沉于水底。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无从猜测，熄灭的焰火如今复燃，鲜活地在他眼前跳动。

    那是专门给他的烟花，专程来到他眼前，承载他的愿望。

    可乌牵起他的手，轻柔地吻上来。

    他们要成亲了。

    远方金焰照彻雪山，瑰丽焰色在天边接二连三绽开，转瞬而逝的光芒将夜照得透亮。

    黑色睫羽慢慢张开，金瞳看向他，带着笑意。

    他不敢相信乌说了什么，黑眸讶异睁大，仿佛人生头一次露出这样惊讶，甚至有几分怯然的表情。

    他想。

    “许什么愿呢，”李成双探进头来凑热闹，“和这小子许，真能实现？”

    纪渠影久久凝视金色焰火。

    不只是共度余生。

    他望进纪渠影眼底，又被躲开视线。

    纪渠影摇摇头。

    “我在许愿呢，”乌拉起他的手，与他五指交错，“我和神仙说，希望你一直幸福。”

    不知道该说给哪个神仙听，也不知道是否该让眼前人知晓。

    纪渠影愕然回首。

    只有纪渠影睡不着，捧着一只熟睡的小小黑鸟，忍不住想了一遍又一遍。

    他偶然遇到从天而降的仙鸟，不晓得这是怎样的缘分，不清楚这是否是命中可以拥有的奇迹，不明白乞求如同现在一样的时刻是否算一种贪婪。

    乌在掌心变出一团小小火焰。

    仿佛做了场荒诞不经的梦，纪渠影收回手，和乌分开，望向漂亮的焰火。

    他害怕是自己听错了，不敢要乌再说一遍。

    长夜将尽，几人围在火堆旁安然入眠。

    “嘭。”乌模仿焰火绽放的声音。

    纪渠影像被烫了一下，想收回手，却只能捻着指尖低语：“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望向天空时，大约所有人都在心里道出愿望。

    乌凑上去亲亲他脸颊，“谁说的？有我在，不会不灵的。”

    雪山的夜逐渐变得静谧，其他人回到山洞深处，纷纷准备歇息。

    纪渠影紧紧闭着眼，手心里稍热的体温如同细小火苗，烧得人心口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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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变成自己无法想象的人，变成一个贪妄的赌徒，变成朝生暮死的蜉蝣，只奢望怀中留有温度的片刻。

    艳丽色彩倒映在大家眼底，雪山也好似熙熙攘攘的焰火市集。

    他在绵长的吻里垂睫，并不学着对方的样子闭上眼睛，而是看着乌轻轻颤抖的睫羽，将人拢紧。

    他其实也有心愿。

    我希望和你永远在一起。

    乌弯眸笑，倾身抱住他腰身，仰起脸亲吻他的脸颊。

    午夜雪停，月亮的清辉映洒流淌，薄云被风吹散。

    先写了番外，就提前放出来啦！预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健康平安，每天都要开心幸福！

    只有那湾温柔的金色注视着渠影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