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你喜欢看神话故事吗？”渠影忽然问。

    “我看小说里写，这些术法会搭配咒语心法之类的，你们不用吗？”向乌问。

    可他在回家之后做了很多噩梦，梦境里渠影和蛇妖的对话很模糊，但画面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早已拿走符纸，垂手静静看着眼前飘摇的火光。

    “我不会，”向乌有点尴尬，“我哥说没事干对人吹口哨的都是流氓，不让我学。”

    向乌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说不上喜欢，流传比较广的神话基本知道。”

    渠影轻轻应声，垂睫与他十指交错，慢慢道：

    渠影摇头，也不知道在否认什么，站在向乌身后，以环抱的姿势捉住他的手。

    “再教你一个，对你来说很简单。”

    向乌瞪大眼睛，“我？我能学？”

    两人身体紧贴，他垂睫便能看到向乌登时泛红的耳畔。

    向乌手心里有一簇很小、却相当漂亮的金焰。

    “……”向乌干笑，“我懂，仙人有别。”

    两人原本并肩经过窗口，光影掠过，向乌慢慢落在后面。

    渠影牵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渠影并不在意他说话没头没尾，顺着问：“你想学吗？”

    向乌照做，冲掌心轻轻吹气，气流散出窗外。

    “你不用。”他答。

    向乌还以为他是凡人学不会咒语术法的意思，老老实实跟着站到窗口。

    “有没有什么简单一点，普通人也能很快上手的术法？”向乌期待地看他。

    “在神话里，有一种叫玄乌的仙鸟，它们的职责是替凤凰保管珍贵火种。玄乌伴火种而生，天生就会御火，火焰圣纯，克制邪祟。”

    纯净金色似水波摇晃，仿若轻轻一吹就会熄灭。

    向乌惊奇，反握住渠影指尖看来看去，“这么厉害！神话里的火你是怎么搞到的？”

    “你看到的灰焰就是玄乌留下的火。它本来是金色，因为使用的主体不同，所以颜色有些变化。”

    他们实在站了太久，向乌忍不住问：“我可以睁眼了吗？”

    “这也太抽象了吧。”向乌嘟囔。

    渠影注意到，放慢脚步，转头看到向乌有些紧张地掐着指尖。

    想要试探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向乌憋了半天，最后在渠影的注视里僵硬道：“感觉很厉害。”

    但他很快就想开了，术业有专攻，如果像他这种普通人随便想想就能变出火来，那渠影他们岂不是下岗在即。

    向乌闭上眼睛。

    “我不会。”渠影说。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作怪，那他无法解释琴房里存在什么。

    “可以。”

    向乌两眼放光。

    “可以。”渠影嗓音喑哑。

    “吹气。”

    渠影不语。

    他静了须臾，继续说：“现在，闭上眼睛，想象你身体里有一个火种。”

    渠影想了想，“有。”

    “那个灰色的火，”他像是做了很久心理准备才开口，“我印象里好像见到过。在……在罔西村的时候。”

    神情看起来对渠影的教学迷茫无比。

    “慢慢的，感受它向指尖流淌。它对你来说没有温度，不会烫伤你，你可以随便将它放出来。”

    他记得灰焰，不断蔓延的火焰将黑蛇烧得干干净净，却没有伤到他。

    “琴房不用找人看着？”向乌不放心地频频回头。

    因为金焰出现，周边空气温度升高，向乌的体温也在变化，只是他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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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乌睁开眼的同时，火苗立刻熄灭。

    那时被噬咬的痛楚几乎夺走他全部意识，他本来应该不记得那段回忆。

    墨镜从向乌鼻梁上滑下去少许，露出因困惑而蹙在一起的眉头。

    明明能感受到身前躯体紧绷，他还是故意俯身凑到向乌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话。

    渠影塞给他符纸，两手捧住他的手。

    事情怪就怪在这里，灰焰感知不到任何危险气息，他也没有体会到来自同类的恶意。

    渠影摇头。

    他拢着向乌温度稍高的指尖，将其摆成固定姿势，双手交错，掌心朝上，拇指相扣。

    渠影说：“吹口哨。”

    渠影没有回应。

    他失落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失败了。”

    向乌愣愣点头。

    渠影那天来，是为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