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2)

    他没认出来向乌，转头离开。

    向乌没忍住盯着多看了几秒，男人似乎有所感应，回头却只看到向乌偏头遮着脸。

    “是谁留给他的？”向乌问。

    他为什么能伤害柳念？

    普通人很难杀伤恶灵，好比电视外的人想要攻击屏幕里的某个角色，就算把电视砸烂，里面的人也不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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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开枪的时候不紧张，觉得渠影生气了就紧张？

    柳念失去利用价值，邱纷和邱驰海就不会再冒着被抓的风险露面。正如渠影所说，想要抓人，只能等他们下一步动作。

    是柳念反应太慢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向乌看起来有点紧张，手指来回抚弄指尖的创可贴，眼睛一转不转地凝视着渠影。

    向乌吓了一跳。

    “哦，那个啊，”李成双只好如实回答，“确实得好好赔礼道歉，我都不敢碰那个耳饰，你以后别乱动了。”

    他记得钟埙是特异局领导级别的人物，光是收容柳念的残体这种事都要让他出马，兹事体大。

    他既不是妖，也不是鬼，更不是修为高强的道士。

    张华抓住他的手，已经变形到听不出性别的低哑声音急促仓皇，“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你是最厉害的，你一定能做到。”

    张华被送去医院，柳念的破碎的魂体被收容。

    向乌举起手看了看。

    一年前，向乌还在旬水大学读书。

    向乌摸摸耳垂，“我刚刚不小心碰了他的耳坠。他说那是……别人的遗物。”

    “哦。”向乌应了一声，低下脑袋，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前男友？”

    远处一阵嘈杂，向乌看过去，只见救护车那里张华在推搡医护人员。

    是陈辰吗？

    妖鬼可以彼此接触，修道者也能借助外力与修化与恶灵打斗。

    “呃。”李成双一时说不上来。

    李成双一个头顶两个大。

    他如同以往那样轻而易举地找到凶手了，却第一次这么想知道凶杀的原因。

    可是……

    底下一个人质一个犯人一个鬼，向乌不考虑那几位，在这里想耳坠的事？

    李成双：“啊？”

    不想太早完成任务，想留下来，想知道理由，想找出可能存疑的证据。

    他看到张华扭曲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她是痛苦还是在哭。

    这也是一般人无法自己处理灵异事件的重要原因。

    恶鬼不是送分的游戏npc，它们也有危险意识。当它们察觉到可能被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伤害，就会缩回屏障以内，保持互不相干的局面。

    他在想，如果渠影那么喜欢陈辰，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呢？

    她走了，特异局的工作人员与她擦肩而过。

    临走时张华看到草坡上坐着的向乌，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是嗓子太哑，发不出声音。

    “我是不是该郑重点和他道歉？”向乌忽然小声问。

    死之前，两个人也的确快分手了。

    而恶灵可以像贞子那样打破人与非人的屏障，又或者说，它们可以选择触及脆弱的普通人。

    张华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赶到向乌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负伤的人应该很难抵抗那么多医护的阻拦，但张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散警员和医生，一瘸一拐地朝向乌跑来。

    渠影肯定看出来向乌不对劲了。

    李成双摸不着头脑。

    ？

    如果柳念还有杀人的机会，邱纷会出来帮他一把。

    李成双心中纳闷。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挂着帅气袖章的男人从向乌身边大步走过，制服边角绣着特异局的标识。

    向乌躺在草坪上，盯着逐渐染上夜色的天幕，叹了口气。

    可是到最后邱纷和邱驰海还是没有出现，向乌知道，是因为他打中了柳念。

    麻醉剂至于把一个鬼打成这样吗？

    “先生！”

    李成双古怪地打量他。

    那向乌呢？

    那个男人向乌见过，他叫钟埙，一年前承办旬水大学连环杀人案。

    李成双望着坡底那滩烧化的黑泥。

    嘶哑的叫声从张华喉咙里钻出来。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算是。”李成双说。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远，是抢救柳昂的那辆车走了。

    只不过人已经在八百多年前就死了。

    按理说，麻醉枪的威力不该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