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后座消失的人又回来了。

    尸体都泡烂了，死了有一段时间，浑身上下都是泥泞，能看出来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口和裤腿明显不合身。短发，看体型大约是中小学男生，但不好确定。

    “你去哪里了？你怎么、你……”向乌余光瞥到车前的浮尸，吞下所有疑问，连忙抓起渠影的手腕，“快走！他要把车窗拍碎了！”

    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向乌只能用手机向段福涛求助，但好死不死手机根本打不开，不知道是不是摔坏了。

    “小伙子！小伙子！挪下车噻！”

    陈辰已经死了，现在他也快被杀了，渠影活像个吸人阳寿的艳鬼，凭一张好看的脸专把人往沟沟坎坎里带。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自言自语，“……渠影？”

    向乌抬手摸索从支架上滑落的手机，还没等他碰到边缘，窗外的尸体忽然动了。

    外面光线明亮，已经是白天了。

    那只手仍然遮在他眼前，甚至摸到他因为被光线刺激而控制不住溢出的泪水。

    受伤的左手因为被皮座蹭了一下，本来就掀翻的指甲又开始渗血，不知道碰上什么，发出“滋啦”的烧灼声。

    谁知手臂被人反拧，渠影牢牢扣住他，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车窗裂开细纹，向乌咬咬牙，踩在车座上朝后排爬。

    向乌在心里发誓，但凡今天能活下来，他绝对不会再因为渠影那张脸放松警惕。

    “你被录用了。”

    一贯平静无波的声音和他手上算得上温柔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向乌不敢出去。

    不对，他没回家。

    第6章 继承制恋爱

    却忽然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

    向乌仍然闭着眼睛，听到渠影开口。

    尸体上半遮半掩的宽大校服被蹭掉袖子。

    他顿了顿，本能地朝角落伸出手。

    恐惧令人手脚发软，向乌绊了一下，摔在后座上。

    向乌愕然地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腰后兀地扣上一只冰冷的手，将他整个人按下去。

    苍白的手重重拍向挡风玻璃。

    看向渠影的位置。

    “醒来打给我。”

    水声消失，向乌听到一声微弱的叹息。

    四周安静下来。

    他记得这股香气。

    车底的水开始退去。

    “闭眼。”

    “叩叩！”

    他摔在陌生的怀抱里。

    “砰！砰！”

    向乌低头，看到一车底的水正在上涨。

    现在他才是真的没得选，再待下去不是淹死就是被浮尸掐死。

    脚腕处突然浸上湿意。

    拇指轻轻抚过眼皮，在眼尾顿了顿，擦掉不太明显的水珠。

    “渠影？”

    向乌愣了几秒，“唰”地一下从座椅上弹起来，熟悉的白衫从他眼前滑落，将脆弱的眼睛暴露在阳光下。

    ……挪车？

    “算你命大。”

    浮尸的手臂上，嵌着一个深深的牙印。

    向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脸上罩着白色布料。

    向乌下意识阖眼，随即一阵刺目的白光爆发出来，即便他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外面霎时亮起，效果不输照明弹。

    “真要命……”

    向乌试探性地动了动，感觉到渠影的下颌挨着自己的头顶，垂落的长发扫过颊边，微微发痒，带着浅浅的香。

    向乌攀着男人的肩膀，费解地仰起脸看他，因为紧张而忽略两人奇怪的姿势。

    尸体左腿裤管是空的，肢体关节处有明显的空缺处，四肢比例异样，看上去就像被强行拼凑的人偶。

    向乌迷迷糊糊地想，他就一辆自行车，有必要敲他家窗户让他亲自去挪吗？

    敲玻璃的声音格外响，还附带着中年女性的呼喊声。

    被渠影两次抛下的复杂心理给了向乌一点勇气，他先是飞快地锁了车窗，而后硬着头皮扫了两眼尸体。

    几小时前，渠影在聚缘街23号门口拦下他，袖口就有这样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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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萦绕在角落。

    向乌缓缓睁大眼睛。

    向乌捂住脸试图让自己冷静点。

    向乌睡得晕乎乎的，嗅着清浅的香味，大脑逐渐苏醒。

    他在“继续等着直到死尸拍碎车窗”和“钻到后排开门逃命”之间犹豫不决，身体本能做出的动作是扭头向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