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孙升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远处，妻子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丈夫被人围住的一幕，眼泪也下来了。

    儿子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他的名字。

    ﹉﹉

    她用手背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可怜哟，年纪轻轻的，爹妈都没了，下面还有一群弟弟妹妹要养。”

    “不一样咩！”先前那个大妈急了，蚌壳都顾不上开了，“人家那个大船是烧煤的，上面还有大炮！大炮你知道咩？就是咱皇帝老儿打胡人用的那个！”

    “估计快了吧。”另一个大妈接话，“隔壁村拉了电线之后，人家村长去县里面做典史了。我看咱们村长可积极了，这几天天天往县里跑。”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大雍的各个地方，在官府的大力支持下，一大批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齐聚宝安，他们的到来，解决了困扰林清源许久的技术问题。

    真好。

    他低着头，满脸沮丧。

    几个大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他说，“咱们……”

    没错。

    父子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引来周围无数目光。

    “儿子！”他的声音又哭又笑，“我中了！我居然中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那些想法不是天方夜谭！”

    “是。”他说，声音很稳，“三甲一百二十名，孙升，是您。”

    三甲一百二十名——孙升。

    有人认出了孙升，纷纷围过来道喜。

    第98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三甲一百二十名——孙升。

    “三甲一百二十名，好名次啊！”

    “哎哎，泰宗回来了。”大妈们看着他走过去，等他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唏嘘起来。

    “爹！早说你有这能耐呀！我要做官二代了！”

    他也看见了那个名字。

    儿子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见父亲这么高兴也笑道：

    “孙师傅，恭喜恭喜！”

    孙升抹着眼泪，一一回应着，笑得合不拢嘴。

    福州府，许家村。

    孙升的目光，落在三甲那一栏。

    孙升转过头，看着儿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儿子深吸一口气，煞有介事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村口的大树下，几个大妈围坐在一起，一边开着蚌壳，一边聊着闲话。

    那个憋屈了半辈子的男人，终于有人看见了。

    孙升沉默片刻，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那……那是您吗？”

    新纪三年，三月初九，大雍第一辆火车通车，从幽州至杭州，朝发夕至。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这个村子在海边的一道山坳里，穷得连房子都透着股寒酸气。村里几十户人家，祖祖辈辈靠打鱼为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遇上风浪大的年份，总会少几个人，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找了……好几遍，”他说，声音闷闷的，“没有我的名字。”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过榜单，突然定住了。

    儿子察觉到父亲的异样，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孙家大哥，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

    正说着，一个瘦削的少年拖着渔网从大妈的面前走过。

    “哎哟喂！”

    但儿子的表情，很不好看。

    “那可不，谁不想往上爬……”

    “不得了不得了，”一个瘦些的大妈感慨道，“真是活一天，一天不一样。我之前去县里面卖鱼，人家整个县都通电了！官老爷天天下午搁那儿唱歌，整个县城都听得到呢，也不知道咱们村什么时候能通上。”

    “哎，你们知不知道，”一个腮帮子鼓鼓的大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昨天知县大人派人来跟村长说，咱们官府要开放海运了，让村长挑几个水性好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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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大妈撇撇嘴：“那不就是去给人家划船的？”

    孙升愣住了。

    孙升心里“咯噔”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没中？”

    他一把抱住儿子，抱得紧紧的。

    “阿婆，阿嬷。”他低着头，声音轻轻的，算是打了招呼。

    同日，国师林清源通过有线电台，向全国百姓发表讲话。那一天的广播，开启了知识改变命运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