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83节(2/2)

    只是她大概没有注意到他。

    小表弟有点茫然：“啊？我没想那么多啊……”

    只是他在家等了又等，也没见她登门。

    为什么会这样呢。

    朱少国公显而易见地吃了一惊：“什么？！”

    他也就明白了。

    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

    邢国公府。

    因为相较于纯粹的人，她们都是异类。

    他的叔父是清河公主的驸马，昌宁郡王是他的表弟。

    她的诗也写得这样好。

    他往前殿去办事，她正好出来。

    她的字写得这样好。

    事后许多人都觉得啧啧称奇，不敢相信这个年轻的女郎居然能够应对得如此得宜，又如此出彩。

    真是惊心动魄的一瞥——她竟然跟他想象得完全一样！

    那时候他就知道，道止在扬州定了婚约，未婚妻是已故公孙相公的六女。

    左见秀反问他：“你在含章殿外边这么问她，不是在刁难人吗？你想听她怎么说？”

    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

    她处之泰然。

    其实不是身体不适，是心里难过。

    公孙照试探着问朱少国公：“您知道那位朱厌娘子，对外宣称出身定国公府旁支，且也要与太常寺的某位官员议婚了吗？”

    他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一向挑剔的道止会对她如此倾心了。

    他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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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在邢国公府里见到，这小表弟还很纳闷儿：“不是说公孙六娘在扬州嫁给了顾三郎？我问她，她居然说没有这回事……”

    她同公孙照解释一句：“舍人也该知道， 我的先祖便是朱雀氏族出身，后来便以种族为姓，那位朱厌娘子大抵也如是……”

    道止写信给他，言说旧事，说她若是遇上了什么，还请他一定出手相助。

    那是她上京来的第一日，进宫之后，到了含章殿，天子却没有见她。

    进宫来见天子，却无功而返，他以为她脸上的神情会显露出几分忐忑的，然而并没有。

    朱厌是异兽，备不住有些她不能理解的本领，不是她能对付的。

    “致谢就不必了，左右我也就是说一句话的事儿。”

    事情又涉及到定国公府，就叫朱少国公去操持吧。

    公孙照明白了。

    ……

    以此佐证——她的确是定国公府的旁支。

    所以朱厌娘子叫她姐姐，她也应了。

    直到有一日，道止收到了她的来信，二人互通诗文唱和，他彼时正在旁边，也见到了。

    最后朱少国公亲自送她出去：“等有了结果，我再使人去知会舍人。”

    毕竟在外人看来，一个姓朱的娘子管朱少国公叫姐姐，后者还答应了，客气地说了会儿话，那她们不就是一家人？

    那时候，公孙六娘之于他，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左见秀告了数日的病假，没有往太仆寺去当值。

    朱少国公实实在在地领受了她的人情：“多谢舍人，待到此事结束，我再登门向您致谢。”

    而他心里的那道影子，似乎因这短短的两句诗，而真切起来。

    她面露思忖，神色紧跟着严肃起来：“既涉及到了朱家，那我怕就得管管这事儿了。”

    公孙照客气地应了声：“好。”

    朱厌娘子当日上前去与朱少国公言语，不是为了跟朱少国公套近乎，而是表现给杜子敦看的。

    她没有再掺和这事儿的意思。

    再之后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凌烟阁外了。

    公孙照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书中记述，朱厌是种凶兽，怕会在天都生出旁的祸事来……”

    他们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含章殿外。

    前两年，道止上京，因与他私交甚好，便没有住在他伯父顾侍郎处，而是住在了邢国公府。

    不想出门，也不想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