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49节(2/2)

    公孙照眼瞧着张夫人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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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照知道含章殿的学士们应当都会来，问一问侍从，寻了过去。

    今晚上冷氏夫人跟提提也来了，幼芳也陪同一起。

    这会儿人都到了崔家，要说的，当然就是裴五娘的是非了。

    张夫人：“……”

    卫学士一脸无辜，语气里充斥着求知的意味：“如果让夫人去选一种生活，你是会选择妻夫二人相守，还是妻夫粉头多人相守呢？”

    又叹口气，不胜感慨地说：“也不是小孩子了，只凭意气用事，也不想想以后。”

    她知道天子忌惮燕王——毕竟后者是元后杨氏所生。

    公孙四哥被下狱，择日问斩，她虽然与他和离，但毕竟也是有过感情的。

    然后长吸口气，说：“卫学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孙照了然地应了一声：“哦。”

    公孙照知道花岩也要给裴五娘做授课太太，心里边很替她高兴：“裴大夫人这一招想的很是，人就是得走出去才行。”

    工部张侍郎的夫人就很有经验地说：“我年轻的时候，脾气跟她一样，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现在回头再看，那算什么事儿啊？都不值得生气。”

    在天子手底下，他翻不了天。

    一部分是六妹上京之前，另一部分是六妹上京之后。

    好像前半生都被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

    十七岁的新科进士，容貌出挑，品性好，前程也不错。

    譬如花岩，因到了南平公主府上，因缘际会结识了周王世子妃，又因为周王世子妃，牵上了裴大夫人。

    冷氏夫人当然也不会强求。

    只能去做填房！

    裴五娘之于她，也是如此。

    公孙三姐回首过往，偶尔也会觉得恍惚。

    说起来，燕王世子妃还是天子母族韦家的女儿呢。

    旁人都不说话，但是卫学士说话了。

    卫学士就很认真地问她：“你是真的不在乎张侍郎在外边养粉头，还是他养了你又没招，所以只能自己麻痹自己，说那都是小事儿，你根本不在乎啊？”

    就悄悄地问公孙三姐：“那个是谁？”

    燕王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

    公孙照谢过她，往她指的方向走了不到几十步，果然见有人聚拢在一起说近来天都有名的是非。

    这种时候，她不想出门。

    莲芳却没有来。

    这晚崔家宴客，她还跟公孙三姐说起来：“世事无常，谁曾想会是今日局面？”

    西府的裴五太太也跟儿子说：“我先前见过那个花文书，相貌生得好，人也敦厚，一看就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老实女人，准没错儿！”

    这会儿提提再结识燕王府的小娘子，也并不犯忌讳。

    好好的一个男儿，挑来挑去的，年纪都大了，还有谁要？

    就是家世弱了点。

    结果还没找到卫学士，倒是先遇上了卫学士的契姐妹张长史。

    卫学士说：“张夫人，我有件事情，实在是很好奇。”

    崔家有意扫除先前崔行友涉及郑案的阴霾，这晚广宴宾朋，宴饮搞得很热闹。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家世够好，再叠加上前几个条件，人家会娶非公府主枝出身的郎君？

    张夫人问：“什么事？”

    公孙三姐看了一看，悄悄地告诉她：“是燕王府的熙盈小娘子。”

    公孙照瞧了一眼，见她们两个身边还有个有些眼熟的小娘子，

    张夫人：“……”

    “也别太挑了，”裴大夫人语重心长地说：“好女人都是不流通的，看见了就得赶紧抓住！”

    裴大夫人瞟了她一眼，哼道：“等再过两年，官阶升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时间上其实并不对等，但是回头再想，头一部分的那些过往，却真的全都是过眼云烟了。

    公孙三姐陪着冷氏夫人和幼芳入席，提提则像只敏捷的小猴子一样，跑去找她新交的朋友团娘了。

    什么是非？

    裴五娘跟崔五郎和离的是非。

    “女人啊，还是太年轻了，人也幼稚，把那些个爱也恨呀，看得比什么都重。”

    “就是夫人听见的意思啊。”

    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

    后者笑着给她指了个方向：“她往那边儿去了，你过去就能瞧见。”

    原来是燕王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