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35节(2/2)

    这姐妹俩面和心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公孙照彬彬有礼地向他颔首致意：“今日多谢郡王招待， 我这就告辞了。”

    她少见地有些语滞。

    他轻笑着，慢慢地说：“都是为了你。”

    公孙照说了句实话：“南平殿下是个爽利人。”

    想了想，又辣评了一句：“张牙舞爪地吃了很多亏。”

    公孙照随口扯了个由头：“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第57章

    她没有跟公孙照说清河公主的事情， 公孙照同样也没有提。

    所以这会儿公孙照便宽慰她说：“两位梁小娘子都是机灵的孩子，公主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她对南平公主这个女儿，是心怀愧疚的。

    陛下是为了你。

    他用他那双绝顶美丽的眼睛注视着她，说：“是为了你。”

    华阳郡王眼睛里倒映出她的影子来。

    倒是明姑姑回禀了一句：“南平殿下听说这事儿，倒是第一时间过去探病了。”

    无论说什么，好像都很容易磁石一样，将她牵引至那个尴尬的境地。

    都是为了你。

    公孙照的心脏倏然间漏跳了一拍。

    为着得而复失的公孙家祖宅，清河公主既是急怒伤身，也是颜面大失，避讳着不肯出门。

    公孙照：“……”

    ……

    她也好，明姑姑也罢，乃至于公孙照，其实全都知道，南平公主就是专门去看笑话的。

    短暂地迟疑之后，她蹙着眉，迟疑着，问了出来：“是陛下为了我，还是……”

    他好像决定知无不言。

    出了高阳郡王府的门， 走出去好远， 公孙照才叹一口气。

    只是这时候，公孙照已经不太敢延续之前的话题了。

    天子颇有些好笑地哼了一声：“她还挺姊妹情深。”

    为什么叹这口气？

    最后她只是谈起了天气：“扬州的冬天也冷，只是跟天都这边的冷法不一样，夏天也是这样……”

    公孙照将这话听到耳朵里，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华阳郡王持着那角西瓜，忽的一掀眼帘，学着她的样子，向前倾了倾身体。

    公孙照明白天子没有说出口的话。

    华阳郡王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继续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年轻的时候被清河公主算计，出嫁之后被疯猫和自己生的两个混世魔童磋磨，看起来嘴上不饶人，实则战绩接近于无……

    华阳郡王站起身来：“你才来，这就要走吗？”

    “她啊，”天子说着，都叹了口气，有些怜惜：“看起来张扬，其实最老实不过了。”

    就算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哥哥， 也不愿意再坐坐吗？

    对面那少年嘴唇动了动，几瞬之后，他垂下眼睑，轻轻说：“你， 你不等哥哥回来了吗？”

    天子短暂地笑了几声，似乎也有些感触，转头同公孙照道：“你跟南平，倒是相处得不坏。”

    “你——”

    我也是为了你。

    公孙照从他这简短的一句话当中听出了含蓄又不无感伤的意味。

    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往往都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陛下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了你。”

    天子知道之后，也没有什么表示。

    华阳郡王没再挽留， 默默地送了她出去。

    禁不住再前倾一点，问他：“那第二个原因呢？”

    华阳郡王顺着她的话头说了句：“你从扬州过来，大抵会觉得这边太干了吧。”

    再一想，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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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原因啊……”

    她因这一重意味而坚定了自己的心。

    两人天南海北地说了些不犯忌讳的话，公孙照将面前那块西瓜吃完， 便要起身告辞了。

    “不了， 我宫里边真的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