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25节(2/2)

    白大夫蹲在地上，仰起脸来看她，有些讶异地说了声：“谢谢你。”

    他蹲下身，很轻柔地抚摸那伤鸟的翅膀。

    公孙照的外祖母冷老夫人做过太医院的院正，她的女儿冷姨母传承了母亲的衣钵，都是这样的例子。

    动一下，那鸟就哆嗦一下。

    大概是因为触动到了断腿处的伤，痛得厉害。

    公孙照几人一时没了法子。

    公孙照单手拨开车帘，向外张望：“那只鸟不叫了。”

    正为难间，那小学徒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悄悄地跟她们说：“你们再往前走走，过两条街，巷口挂着青底白字的旗帜，从那儿转进去，里头也有家医馆……”

    公孙照跟许绰先下去，然后才七手八脚地将那条长矛挪出来。

    在马车上的时候，许绰有心将绑住那鸟的绳子解开的，公孙照叫她不

    再瞧了几眼，又道：“它不见了。”

    那男大夫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身量稍显单薄，眉眼秀气。

    那小娘子赶紧收起来，眼睛亮亮地朝她们摆了摆手：“再见，也谢谢你们！”

    公孙照倏然间怔了一下，神色微奇。

    公孙照坦然地受了，向他点一点头，转身走了。

    许绰也有所察觉，走出去好远，才低声说：“兴许是个奇人。”

    公孙照笑着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说：“肯定是个奇人。”

    看着很可怜。

    她叫许绰：“先问问再说，男大夫也未必就都不行。”

    “固定好了，不要轻易挪动，不然，兴许会伤得更厉害。”

    公孙照心里边有了几分忖度：“既然如此，这只鸟就留在这儿了，等治好了，放走就行。”

    公孙照应了声：“好。”

    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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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绰不明所以：“怎么了，姐姐？”

    公孙照却看见，先前在半空中盘旋的那只飞鸟，此时正停在这医馆的屋顶上。

    许绰一下子就笑了：“真的，谢谢你。”

    本朝行医，有家学，也有正经的师承，但一向都是传女不传男的。

    公孙照应了一声，又问他：“您是白大夫吗？”

    竟然是个男人！

    她有点疑心，莫非是那小娘子糊弄她们？

    那受了伤的白鸟仰起头来，用乌黑的眼睛看一看他，重又躺了回去。

    那小娘子显而易见地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先下意识咬了口：“真的假的啊……”

    许绰犹豫着“哦”了一声。

    放弃了吗？

    车把式载着她们去了医馆，里头的小学徒出门来瞧了眼，便摇摇头：“我们是治人的，不治鸟兽。”

    许绰有些感慨：“怪道说君子远庖厨……”

    男的怎么能做大夫？

    于她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白大夫轻轻地说：“不要钱。”

    又跟许绰一起，将那绑在长矛上的鸟搬到了马车上。

    正疑惑间，外边车把式叫了声：“娘子，我们到了。”

    照着那小娘子说的，马车拐进了那条巷子。

    公孙照与许绰听得眼睛一亮，又取了一块银角子给那年轻的学徒。

    因为是在给竞争对手那儿推送客人，这小娘子说得很小声，也警惕着别叫同事们注意到：“我听说，那个白大夫不止给人看病，也会给动物看病，你们去看看，应该有门儿！”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又问他：“多少钱？”

    三个人都挺高兴。

    许绰一时迟疑住了。

    见了她们，很客气地问一句：“两位是要给这只鸟治伤吗？”

    两人抬着那条长矛，没走几步，那医馆里头已经迎出来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