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14节(2/2)

    童少章便告诉她：“明日到了朝上， 你四哥怕得吃一道弹劾奏疏了。”

    “底下两个小的，也该为他们的前程打算才是。”

    童少章看她神态还算恳切，当下微微点一点头，而后道：“公孙女史，这件事我原是不该跟你说的，只是看你年纪轻轻，便肩负着整个家族，实在也不容易，便多嘴讲了。”

    童少章眉头皱着，摇头道：“公孙家也算是名门，一朝重新起复，便出了这种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对，就是这样，冷静一点，动动脑子，不要像条疯狗一样地对着我叫。”

    公孙照郑重其事地应了：“是，多谢大夫教诲！”

    不想公孙照却忽然间转个头，劝说她：“你既然已经与他和离，我便自作主张，称呼你一声姐姐。”

    恨天子。

    正如同当初清河公主想要谋取公孙家祖宅的时候，最先去试探她的意思。

    等这日的差事了结了，她又出宫往崔家去见莲芳。

    或许曾经有过，但现在估计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天下大权在握，使得她连恨的土壤都没有。

    恨赵庶人。

    从前她恨过那么多人。

    恨所有人。

    因为无计可施，所以只能空恨。

    她语气当中存了几分告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斟一杯酒，叫人送到公孙四哥面前去搁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把这杯酒喝了，然后去把和离手续走完，这件事到此为止。四哥，没问题吧？”

    因为她曾经自己亲身体验过， 所以明白：“恨是无能的表现。”

    “更别说大侄女今年已经十一岁，将来娶夫也好，出嫁也罢，都得正经地盘算起来了。”

    她表现得无可奈何：“只是他毕竟是我的兄长，齿序在我之前， 我至多也只能规劝，却无力劝说他改变主意……”

    这话说的实在是很中肯。

    恨阿娘，恨阿耶。

    ……

    其实不是凑巧，是童大夫有意与她说话。

    因为权力可以解恨。

    公孙照松开脚，重新回到座椅处落定，提起酒壶，目光一斜，公孙三姐已经会意，送了一只空的酒杯过来。

    恨郑神福。

    公孙三姐望着公孙四哥离去的背影， 如是说。

    天子有恨的人吗？

    公孙照近前去行礼， 后者颔首之后， 又道：“公孙女史， 有件事情， 我想着倒是有必要说给你听。”

    公孙照听得面露惭愧，默然几瞬，禁不住苦笑起来：“我如何不知此事不妥，惹人非议？”

    公孙照听得一笑。

    “他这回算是恨死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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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芳听了个开头，便面露警惕——疑心她是来劝和的。

    公孙三姐短暂地缄默了一下，而后问她：“这之后？”

    “我四哥混账，辜负了你，实在是他的过错……”

    顺其自然就好，什么都不用做。”

    这日下了朝，公孙照凑巧碰上了御史大夫童少章。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谢了她：“大夫说的很是，我记下了。”

    第50章

    是恨死“我们”，而不是恨死“你”。

    公孙照虽年轻，但所有人都知道， 她才是公孙家当家做主的那个人。

    公孙照淡淡一笑：“

    公孙照因她这举止，而悠悠地叹了口气：“三姐可比你聪明多了。”

    “俗话说贵不易交， 富不易妻， 令兄如此行事， 实在叫人侧目。”

    而后说：“我知道姐姐的娘家远在千里之外，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奔波，即便有人陪同，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公孙照面露不解：“还请童大夫赐教？”

    当公孙家有了是非的时候，旁人头一个想到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