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o5节(2/2)

    就内廷女史与中书令的身份来言，这话说得很逾越。

    公孙照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他现在还穿着官袍呢！

    公孙三姐瞧一眼明俊潇洒的左少国公，再瞧一眼丰神俊朗的韦相公，最后瞄了妹妹一眼，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公孙照察觉到了空气中氛围的微妙，心下了然，当下瞪了韦俊含一眼：“你哪来那么多话？”

    左见秀谢过她，脸上有些歉疚：“都怨我……”

    她心里边一时又热又爱，嗔怪他：“你也没说你没吃饭呀！”

    不是下属的放肆，是情人之间的嗔怪。

    公孙照叫他别多想：“跟你有什么关系？要这么说，一要怪老天下雨，二要怪昨日休沐，第三才能怪到你呢。”

    她只是在心里想想，但韦俊含是直接问出来了。

    左见秀不愿将已经翻篇的事情再讲出来，尤其他是接受道歉的那一方，再来对别人讲，不免有沽名钓誉之嫌。

    还不是一个人回来了。

    公孙照听得讶然。

    她不愿叫两人之间扭个疙瘩，遂三言两语把事情原委讲了：“姨母都那么说了，我多少得表示一二，不能真的太忘恩负义。”

    可即便如此……

    只是平日里看惯了，竟也没发觉。

    公孙三姐又请他落座。

    “妹妹，”公孙三姐说：“高阳郡王跟华阳郡王来了。”

    当下便道：“是见过。”

    又开口缓和氛围，拉了几个话题出来。

    但是摒弃掉身份之后，这责备来得很亲昵。

    韦俊含听罢，果然眉笑眼舒：“好好好，我讨嫌，我不说了，你们聊，我去外边转转。”

    那边公孙照已经暗叹口气，坐直了身体：“有劳左少卿专程登门，我没什么大碍，将养两日便好了……”

    韦俊含哼了一声：“倘若果真如此，他何必连饭都没吃，回府去换了衣袍，就急匆匆赶来见你？”

    公孙照叫他：“别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左见秀却坐不下去了：“我听说你病了，放心不下，想着该来看看你。”

    左见秀听她这话说得诙谐，不禁莞尔。

    他语气讶然：“如此说来，两位昨日见过？”

    公孙照客气地谢过了他。

    叫人赶紧去备些吃的过来。

    那就不看。

    公孙三姐坐在旁边，不免心想：听这意思，他们俩昨天见过？

    左见秀微微垂着眼睑，默不作声。

    尤其他也有所察觉，韦相公问这话，似乎也有些微妙之处。

    这两人前脚走了，韦俊含后脚就回来了。

    公孙照真不敢看韦俊含现在是什么脸色。

    公孙照也不明白：“他没吃饭就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要不是因为出宫来见他，她也不会淋雨，更不会生病了。

    公孙三姐随之起身，亲自送他出去。

    公孙三姐见状，不免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这话一说，旁人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韦俊含瞧着她，说：“因为中书省跟太仆寺下值的时辰是一样的，我也是没吃饭就过来了，只是没换衣服，所以才到的比他早。”

    虽然已经瞧不见左见秀的背影，但他还是往外边看了一眼，然后说：“真是了不得，公孙女史才见了他几面？连人家的心都给偷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公孙照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公孙三姐的语气里都透着一点无可奈何。

    左见秀从他的言辞与语气当中会意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他站起身，语气温和，神态疏离：“现下见公孙女史并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女史好好养病，我这就告辞了。”

    只是同时也说：“讲了些不便为人所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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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吃的还没送过来，公孙三姐先回来了。

    回想一下，左见秀身上穿的倒真是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