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98节(2/2)

    天子哈哈大笑。

    天子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目光像是两颗尖锐的钉子，忽然间砸在了他脸上：“你之前不是还说，老女人最难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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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天子瞧着他的头顶，笑问道：“没有在心里骂朕吧？”

    窦学士，卫学士，还是张学士？

    牛侍郎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一下，勉强挤出来一个笑。

    料想是私下与人交谈时讲的。

    不过， 想必牛侍郎说的那个人离天子不算远，所以才会让天子感觉自己也遭到了扫射。

    到最后， 牛侍郎是被抬出宫去的。

    天子见状，冷笑了一声，叫人把他弄出去。

    公孙照想到此处，脸上神色显而易见地松快了。

    不只是为了先前陈贵人生辰那日的事情，也是为了当日他调戏花岩的事情！

    当下十分谦恭地一弯腰：“天子所在，岂能无礼？”

    公孙照虚虚地扶着她进去坐下：“我知道您疼我，这会儿就把事情交给我来办吧，您只管在这儿歇着就成，保管办得漂漂亮亮。”

    公孙照侍立在她旁边，光从头顶照过来，短暂地被明姑姑发间的梅花簪子晃了下眼。

    相较之下， 卫学士的行事作风，更容易触发牛侍郎的这种心态。

    还来回禀：“陛下，郭中丞在外求见。”

    不然天子早就把他的头拧掉了， 还能等到今天？

    门下省的姜相公和陶相公？

    再见到郭中丞，她笑得十分亲切：“郭中丞，怎么在太阳底下晒着？快到廊下来说话。”

    亦或者是御史大夫童少章？

    这样才能对应得上天子说的那句话——因为在那之后，天子才将目光投注到牛侍郎身上。

    公孙照觉得不是。

    且他又不是傻子， 怎么敢在公开场合下那么说？

    公孙照私心揣测着，还是卫学士的概率更高一些。

    天子的耳目， 相当灵通啊。

    再之后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栽倒在了地上。

    尤其是她入职含章殿之初，就见到了卫学士与牛侍郎的一场交锋。

    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牛文辉嘴上没个把门的，牛侍郎显然也没太有，难道他只触了两回天子霉头？

    他说的是谁？

    她意识到，牛侍郎已经完蛋了。

    天子倒是没下令打他，甚至都没有多说什么， 那句“老女人最难缠了”说完，牛侍郎脸上的血色就全都消失了。

    牛侍郎以头抢地，急忙道：“陛下明鉴啊——臣不敢，臣惶恐！”

    郭康成见到她，如同见到了一条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美女蛇，心下悚然，暗地里加了无数个小心。

    公孙照向她行个礼， 这才往门外去见郭中丞。

    想到这里，公孙照心弦倏然颤动了一下。

    同时心里边也思忖着天子方才说的那句话。

    天子瞧着他，笑声慢慢地停了。

    “真的吗？”

    再则， 牛侍郎那句话是在说天子吗？

    牛侍郎吓成那样， 想必并没有冤枉他。

    天子“唔”了一声，扭头问公孙照：“阿照，你说我是见他好， 还是不见他好？”

    既然如此……

    含章殿的某位学士，一定私下在天子那里给他上过眼药！

    外头侍从

    在天子这里，他彻底地出局了！

    天子脸上浮现出一点满意的神色来，点点头， 叫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