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86节(2/2)

    公孙照含笑嗔了她一句：“贫嘴。”

    唇间含着一粒樱桃，那么晶莹俏皮……

    她的嘴唇也漂亮。

    公孙照觑着开席的时间，一前一后，跟高阳郡王分开入席。

    高阳郡王察觉到了她隐藏在这席话之下的意味，但是却并没有动摇。

    公孙照抱着他的肩膀，柔声叫他：“熙载哥哥，放我下去吧。”

    他只是执着她的手，送到唇边，坚定地，真挚地轻轻一吻，说：“会的。”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问：“无论我想要摘取什么，熙载哥哥都会帮我吗？”

    公孙照是从五品，但毕竟是御前的红人。

    ……

    几瞬之后，便觉嘴唇微凉，什么东西碰了过来。

    谢给事中故意上下端详一下她，而后啧啧了好几声：“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公孙照“啊呀”一声，旋即惊笑起来。

    高阳郡王维持着抱举的姿势，尽量不叫自己的脸颊触碰到她的身体。

    公孙照抬头看他，眼帘掀起，瞳孔里倒映着月亮的影子，倒显得像是一只狡诈妩媚的狐狸的眼睛了。

    夜色这样静谧，显得远处的嘈杂也模糊起来。

    像雨后海棠的花瓣，娇艳莹润。

    公孙照有意伸手去摘，却总是差着些许。

    他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只，只是我看你想摘，就……”

    邢国公府大抵是斟酌过，所以把她的席位安排在了门下省的谢给事中旁边——因她们两个有些交情。

    只是与此同时，也因而看不到上边情状。

    “妹妹，我并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高阳郡王观她神色，知道没遇上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樱桃林里原本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等他们走得近了，却都哑然无声了。

    两人没有往人多的前厅去，而是循着樱桃林，往相对僻静些的地方说话。

    谢给事中比她来得早，这会儿面前都摆着一堆瓜子皮儿了，见她过来，笑着把手里边剩下的那一小把瓜子儿丢回到果盘里。

    她的手指还在他唇边，他鬼使神差地含住了。

    他声音温煦，询问她：“摘到了吗？”

    高阳郡王见她有心想要采撷，略微顿了顿，当下轻轻道了句：“失礼。”

    高阳郡王也不催促，只静静地等待着。

    等再回过神来，霎时间涨红了脸。

    高阳郡王抬眼看了过去，先自怔了一下。

    他脸上热辣辣的，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如同怀抱着一片羽毛似的，轻轻地，小心地将她放下。

    她特意来跟公孙照言语：“说起来，公孙女史还是头一次到我们家，不知道饮食上有没有什么忌讳？我叫厨房仔细着。”

    邢国公夫人往这边儿来走了一趟，客气地寒暄几句，再之后，便是左二娘子来此作陪。

    倒是没有辜负他的好意，探出身去，拣选了一簇橙红得分外晶莹的樱桃，掐到了掌心里。

    他怔了一下，顺从地张开嘴唇，那一点微凉便进入口中，化成了莹润的甜。

    反倒惹得鬓间步摇花枝乱颤。

    依据天都的习俗，官面上的人物在前厅，其余的宾客在后园。

    这里的樱桃树大概都被修剪过，枝干并不妨碍行走，只是采摘未免不便。

    后边的使女见状，就赶忙近前来收拾了。

    公孙照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半跪下去。

    周围人也都在笑。

    他魂魄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恍惚间听见她说：“熙载哥哥，你不老实，明明你一伸手就能摘到的，偏偏要抱着我去摘。”

    星月明媚，灯火摇曳，她的眼睛里好像盛放着一湖的秋水，碧波万顷，随风荡漾。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敢看面前人的神情。

    公孙照叫他抱着，口中说：“还没有。”

    抱起她的小腿，环住她的膝盖，手臂用力，将她抱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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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照含笑叫他：“熙载哥哥。”

    踮起脚来，跳一下，也不如意。

    其实刚刚见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