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85节(2/2)

    韦俊含还在后边假惺惺地责难：“我得去找卫学士说说，你怎么还咬人呢？”

    她懒得理他，丢下了一声“哼！”，便转身走了。

    公孙照气得从旁边摸了个东西要砸他：“去你的吧！”

    公孙照懒懒地回答他，听起来有点娇气：“不想剪太短了，磨得指头疼。”

    她站起身来，整顿衣冠，预备着回去，韦俊含也不阻拦，只笑微微地瞧着她。

    一直走到门边儿，禁不住偷眼回头去瞧，却见他已经翻开案上的文书理事，俨然是真的不打算擦了。

    韦俊含轻笑着捉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眼，又握在手里，细瞧她的指甲。

    公孙照认了，语气服软：“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诸多来客当中，公孙照的品阶不算高，但她的含金量却非常高。

    紧赶着过去，要给他擦脸。

    这话要是在先前说，公孙照好歹得赏他句谢，但是到了这会儿……

    再探头去瞧，好分明好清晰的一对唇印！

    邢国公府，高皇帝设置的开国公府，府上郎君又尚了主，今日邢国公过寿，皇亲宗室，勋贵显贵，多半都得前来一贺。

    他的肤色，是较羊脂玉更凉一筹的冷白。

    公孙照急了，只得掉头回来：“韦俊含！”

    负责在正门候客的，是世子左少国公和他的堂弟堂妹。

    邢国公是寿星，身份又摆在那儿，当然不会在外迎宾。

    韦俊含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怕的。”

    先前涂过蔻丹，时日渐长，早已经长出来了。

    韦俊含神情轻柔，由着她去亲。

    公孙照拿不准他是真不在乎，还是要逗弄自己。

    到了天都之后，她没再染过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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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俊含挑一下眉，反问她：“你看吗？”

    公孙照一掀眼帘，笑吟吟地瞧着他，用指甲轻轻戳他的脸颊：“别闹，唇脂花了，叫人瞧见了笑话。”

    不是蜻蜓点水的一碰，而是短暂又长久的停留。

    她已经算是肌肤白腻的那种了，然而跟韦俊含比起来，竟然还是输了一射之地。

    她的甲床生得也漂亮，纤长的形状。

    公孙照抚摸着他脸颊，微觉不解：“你怎么生得这么白？”

    眼看着她走出去几步，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他：“你把脸给擦了呀！”

    公孙照听见他的闷笑声，脸上霎时间一阵发热，只是还没等说什么，嘴唇就被堵住了。

    脸也好，手也好，脖颈也好，清白一色。

    韦俊含顺势往椅背上一靠，觑着她，淡淡道：“公孙女史，你跟别的几位相公，也这么说话？”

    且长且剪，最后，只剩下最尖端的一个浅红的月牙。

    公孙照怔了几瞬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热，微微羞恼，顺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谁要看了！”

    又不愿露怯，丢下一句“随你”，便往外走了。

    公孙照有心使坏，转了转眼珠，搂住他的脖颈，用力去亲他脸颊。

    她的嘴唇也漂亮，涂出花瓣的形状，娇艳欲滴的红。

    韦俊含用指腹碰了碰那残存的一弯月牙：“怎么不干脆全剪掉？”

    她手指循着他的脸颊一直抚到脖颈，忍不住问了句：“你全身都这么白吗？”

    等她再离开的时候，唇上的胭脂已经消失无踪。

    韦俊含云淡风轻：“我又看不见，擦了做什么。”

    不似今日，为了匹配那繁丽的发髻，细细地勾勒眉黛，涂匀胭脂。

    韦俊含垂眸端详了那月牙几瞬，低头去亲了亲她的手，继而目光向下一探，寻她的唇。

    ……

    才刚到韦俊含身侧，腰就被他搂住了，往前一带，臂上用力，将她抱到了膝上。

    等到了傍晚时分，公孙照跟许绰、潘姐一起往邢国公府去。

    “相公，我的好相公！”

    韦俊含大笑出声，亲自去帮她开门，又道：“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没事儿，今晚上我也在。”

    她平时虽然也会梳妆，但毕竟清简。

    公孙照问他：“你真不怕人笑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