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51节(2/2)

    所以当天子听公孙照说没有审讯过那个人的时候，才会觉得满意。

    唯我独尊，喜欢热闹，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她抿了抿嘴，试探着说：“我不知道女史现下与韦相公是什么关系，只是女史，我觉得——您可以用韦相公的关系，但不可以只有韦相公的关系可以用。”

    但宫廷里的氛围，似乎发生了某种幽微的变化。

    ……

    许绰显然不觉得意外，当下失笑：“我想也是。”

    即便是天子，也不可能事事如愿的。

    公孙照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了她的唇：“嘘。”

    她早有猜测：“女史行事向来谨慎，郑相公既是尚书右仆射，又与公孙家早有牵连，他们家的事情，想必没进天都之前，女史就该了然于胸，怎么还要我去查？”

    “二么，就是要寻求外援，内外携手了。”

    她神情坚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结果是好是歹，我都受着，绝无怨尤！”

    她做出了与韦俊含相同的判断：“崔相公的话，只怕是靠不住，韦相公么……”

    杖杀。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一要叫天子对他心生厌烦，今日之事，郑神福是作茧自缚，已经成了。”

    公孙照听得眼波明亮，却没言语，当下取了酒水，为她斟满，继而举杯。

    左右唯唯。

    公孙照道：“你既是明白人，我也不瞒你，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要靠郑家内宅里的那点私隐将郑神福拉下马，那不可能。”

    许绰笑道：“只怕是想要以此麻痹郑相公，使他轻敌吧。”

    许绰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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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门下省，公孙照回含章殿复命，沿途所见，尚书省和中书省的窗户也都开着，却不知又是为了什么了。

    也是因此，天子会问她：你审讯过那个人了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天子虽然不打算马上处置何尚书和郑神福，这也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就过去了。

    她明面上的怒火，基本上全都朝着永平长公主去了。

    作为人臣，要等待天子自己做出决定，而不是自作主张，将天子逼向一个唯一的选择。

    公孙照也是莞尔，脸上倒是添了几分正色：“扳倒郑神福，不可能一蹴而就，赵庶人那样的大案，本朝大抵只会有那一桩。”

    在天子不想一次性除掉两位朝廷要臣的前提下，叫天子在明面上看到他们的罪过，反而会打乱天子的计划，令她不快。

    许绰初听一怔，细细思忖几瞬，眸子里好像是被点亮了一把火。

    为着今天这场宫宴，内外提前多久就开始准备了？

    陶相公还说：“叫人把窗户都打开，好好地听一听、看一看，见了今天的例子，以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许绰脸上的表情，模棱两可。

    结果居然有人出来砸场子……

    她想要说话。

    别说是天子了，换成谁都不会高兴的。

    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子一定猜得到今天这事儿的背后是郑神福在操纵，但是她不会贸然把事情揭开，叫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到第二日，公孙照依照天子的命令，叫人把那文书带到门下省去行刑。

    姜、陶两位相公表现得很平静。

    如果公孙照叫人把那个送信的文书关起来拷打，审出来结果，说这事儿就是何尚书，亦或者郑神福指使的，难道就是好事？

    郑神福这一关，远没有过呢！

    许绰更多地将视线汇聚到了她所说的第二点：“援手？”

    因为相较之下，永平长公主的错误性质更严重。

    天仍旧是那个天。

    酒既喝了，话也可以说得坦荡。

    未必！

    公孙照微微一笑，靠近她耳畔，悄悄地说了一个名字。

    “要成大事，就要有所取舍，您要是去了，我才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