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36节(2/2)

    长长的一席话说完，许绰有点紧张地停了下来，目光殷切，看这面前的人。

    看公孙照不言语，又道：“且我想着，姐姐现在需要的不是多么聪明的人，而是足够听话的人——我会听姐姐的话的！”

    许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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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乃至于她腰间悬挂的金鱼袋。

    郑元与同僚一道往政事堂去送文书，途中凑巧遇上了公孙照。

    郑元每每见到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那只煮熟了又飞掉的鸭子。

    “第一样，我跟姐姐一样，都是太宗功臣后裔，同气连枝，姐姐选我，叫人觉得姐姐念祖辈旧情，秉性仁厚。”

    左思右想，实在猜不出这是谁。

    居然是先前因修葺凌烟阁完成而遇见的，同属太宗十六功臣之后的许绰。

    再关上门，将其打开，摸出一把剪刀来，寻到最后，将上边内廷女史公孙照的落款剪下，脱掉靴子，冷笑着塞到了脚底下！

    郑元别过脸去，不愿看他。

    有些日子不见，许绰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见了她之后，赶忙迎了出来：“公孙姐姐！”

    只是相隔一段距离看见罢了。

    如若当初到御前去当值的人是我……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金鱼袋非三品不得佩戴，她是从哪儿来的？！”

    郑元去提调了近期归档的几份文书，着意地选了几份不很要紧的，带回去了。

    她问许绰：“阿绰，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又起哄叫他请客。

    同僚说：“金鱼袋。”

    有那么一个瞬间，公孙照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说遇上，其实也不算。

    倒是听说，她与另外十四个人都被授了官？

    ……

    等再回到自己的直舍，他一个人僵坐良久，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然间站起身来，往门下省文籍库房处去了。

    “第二样，我初来乍到，跟各方没有利益纠葛，底子干净，姐姐可以放心地用我！”

    她深吸口气，开门见山道：“我听说，陛下准许姐姐选一个人在身边做事，姐姐选我吧！”

    郑元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再循着同僚的视线，他又一次望见了公孙照。

    先前匆匆几面，两人便再也没有交集。

    同僚不动声色地瞟了他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当然是陛下赐的了，人家是御前的红人嘛……”

    公孙照这边下了值，便预备着去吃饭，不想倒有个小宫人来找她：“公孙女史，有人托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

    妒恨像烈火一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作痛。

    同僚们羡慕不已：“真是时来运转，阴差阳错，竟然进了天子的眼！”

    因为并没有离得很近，交谈亦或者如何。

    ……

    现在在御前风光无限的，怕就是他了！

    拆开瞧了一眼，不由得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笑了起来。

    许绰飞速地说：“我知道我必然比不上宫里边其余有心的女官和宫人，但是我有两样好处，是旁人没有的。”

    门下省。

    郑元有些心不在焉地道：“看什么？”

    公孙照怔了一下，看这信封用纸平平，字体也不过中规中矩，心里边便存了三分忖度。

    那股烈火忽然间烧到了脑子里！

    许绰事先准备的许多话，就这么被遣了回去。

    含章殿。

    结果越是想避开什么，就越是容易被什么东西所刺痛。

    同僚不无歆羡地叫他：“你看。”

    “好好好，”戚队率自然笑着应了：“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公孙照晚上还要往集贤殿书库去练字，觑了眼时辰，很温和，但是又很坚定地说：“阿绰，我最多只能给你一刻钟时间。”

    公孙照略有些玩味地想了想，到底还是约了她出来见面。

    郑元听得楞了一下：“什么金鱼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