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32节(2/2)

    只是每隔一刻钟，就问一回：“还没有结果吗？”

    公孙照叫他起来：“不打紧，你没烫着吧？”

    公孙照心头却是一片雪亮。

    他说：“我真不是有意怠慢……”

    权衡利弊之后，那就是门下省了。

    郑大郎连应了三声：“对对对！”

    韦俊含不好惹，我们俩都是软柿子，是不是？

    郑元听得变了脸色，不由得低下头去：“这，相公何出此言呢。”

    公孙照真想大笑三声！

    公孙照说：“好的，好的，那我再等一等也就是了。”

    蠢货就要藏到角落里，捂得严严实实才好。

    郑元就说：“怕还得有一会儿，劳动公孙女史暂待片刻。”

    亲信瞧着他，却不说话。

    亲信置若罔闻，继续道：“相公说了，公孙女史是奉天子之命来此的，这种差事郑给事中都不放在心上，普天之下，怕是没什么东西在您的眼睛里了。”

    郑元看中的那个职位，被自己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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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神福在朝廷的中枢，三省里边重新给儿子寻了个含金量够高的职缺。

    那小内侍吓了一跳，赶忙请罪。

    这种指责其实已经非常严厉了。

    如是又等了一刻钟，郑元那边儿还没有结果，姜相公的亲信便过来了。

    不是来找公孙照的，是来找郑元的。

    郑神福究竟是怎么想的？

    那小内侍摇摇头。

    他是在无视天子的命令！

    所以郑元上任之初，就被两位侍中挑出来，让他来给与郑家关系微妙的公孙照打下手了。

    谢给事中低垂着眉眼，并不做声。

    郑元要磨，公孙照也不怕，他磨多久，她就等多久。

    他说：“相公叫我来问郑给事中，门下省的两位相公是否都使唤不动您，需要她去尚书省把郑相公请来才行吗？”

    陶相公笑着附和一句：“禁中的差事，都是最最要紧的，叫郑给事中用心去办！”

    不能让儿子进尚书省——因为他是尚书右仆射，举贤避亲。

    大抵是为了弥补？

    不能让儿子进中书省——因为他跟韦俊含多半不很和睦，不然，韦俊含也不会越过他来跟自己谈常案。

    郑元闲闲地啜一口茶，面露讥诮。

    等他走了，又姿态宽宏地说郑元：“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年轻，都不当回事，郑给事中就更不必放在心上了。”

    只是这种权衡，大概率会让门下省的两位侍中心生不快。

    亲信毕恭毕敬地应了声。

    公孙照问：“是否方便叫我进去亲自找？”

    公孙照就叫他走了。

    大半个时辰里，郑元添了三次茶，最后一次要水的时候，送水的侍从都险些撞到公孙照身上。

    郑元就说：“门下重地，哪里是谁都能进的？这要是缺了少了什么，难道公孙女史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三省各处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安了一个新萝卜进来，就必然挤走了一个旧萝卜。

    等公孙照到了门下省文籍库房，郑元面有愠色，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觑着她，叫她暂待片刻，却一直过了两刻钟都没有动静……

    尤其正五品的给事中，可不算是无名小卒！

    她知道，自己这趟来得很值。

    门下省的两位相公，对于郑神福之子的到来，都不高兴。

    公孙照轻轻摇头，脸上带笑，不以为意：“我知道，郑给事中并不是有意的”。

    他以为他是在让公孙照难堪吗？

    郑元这种人，先前在太仆寺见了她要摆脸色，现在在门下省见了她，居然还要继续摆脸色！

    居然走了这么步臭棋！

    郑元怔了几瞬，这才反应过来，深吸口气，转头向公孙照躬身请罪：“公孙女史，我这儿千头万绪的，实在是忙乱了，有所怠慢，您多担待……”

    公孙照先谢了姜相公来传话的亲信。

    郑元面露惶恐，不觉将腰弯了下去，低声下气道：“相公明鉴，我实在不敢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