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o节(2/2)

    带出去改,宫里人也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了。

    羊孝升出身低阶官宦人家,背景并不显赫。

    因两人已经算是相熟,不免私下问她:“难道没有人提过你的亲事?”

    只有花岩年纪尚小,出身平平,会为此苦恼。

    花岩自己倒是也不遮掩:“我这回上京,我娘给了我整整一千两银子,路上倒是没怎么花,但是到了天都之后,花销就多了起来。”

    她要万无一失。

    卫学士体谅新人,专程叫了公孙照过去:“等到那日,你们四个也去,既是见见人,也好长长见识。”

    公孙照几人深以为然。

    公孙照再一侧脸,忽见花岩脸上有些忐忑,心里边不由得微微一动。

    江王、南平公主、清河公主这几位皇嗣必然是在的,还有各府的皇孙、外孙列席。

    公孙照明白她的难处。

    花岩感受到了她的体贴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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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京沿途,到天都备考,最后到金榜题名,她能剩下多少?

    花岩才十七岁,容貌又很出挑,没有人来提亲,这才奇怪。

    而云宽有了些年纪,也有成算,不会为钱货发愁。

    她们都是头一次有资格参与这等宫宴,心里边不是不兴奋的。

    有莫刺史和何尚书的面子在,即便不去打点,吏部的人也不会为难她。

    这种事情,莫如是不怕的。

    而是因为花岩事先说过,她上京的时候只带了一千两。

    没穿过,就是宫里边没人见过。

    公孙照几人是正经的女官,并非宫人,只是身在内廷,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有机会参与其中的。

    且就算此事不成,她也有别的光明大道。

    公孙照微微吃了一惊:“五百两?!”

    花岩没有打肿脸充胖子,当下郑重地行礼谢她:“算是我借姐姐的,以后我手头宽绰了,再还给姐姐。”

    云宽是天都老人,识见比她们多,这会儿就说:“这回既非节令,也不是家宴,人数想必不会很多。”

    她说:“我花这五百两,不是想买进含章殿,只是买他们不要坏我的事,但求心安。”

    她唯一的倚仗就是十七岁的新科进士,过了这个村,谁知道有没有下个店?

    花岩心下微觉无奈,倒是不曾后悔:“公孙姐姐,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也知道,依照我的年纪和名次,多半是可以进含章殿的,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花岩与公孙照交了七分心,这时候也不瞒她:“先前吏部铨选,我一次给了五百两,现下真是所剩无几,囊中羞涩了。”

    她并不是觉得这个数字很高。

    此外就是宗室和勋贵,朝中瞧得见名字的,就是中书省的韦相公和门下省的姜相公。

    她不是挥霍无度的人,只是身在天下第一大都城,又顶着十七岁新科进士的名头,她是不能过得过分寒酸的。

    花岩有些脸红:“公孙姐姐,是不是不能穿官服去啊?”

    置办些衣衫书本,笔墨纸砚,更不必说人情往来了。

    谁比谁强呢。

    公孙照不无惊愕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的小娘子。

    公孙照也没说“不必”,当下笑着应了声:“好。”

    等都散了,才悄悄地问她:“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最后吏部铨选,居然舍得一口气丢进去五百两!

    但是因为幼年便有才名,所以得到了高门青睐,娶的夫婿颇有些助益,故而不必为外物担忧。

    她像花一样的娇美,又像岩石一样的顽强。

    她赧然道:“我倒是有几件还算体面的衣服,但是去参加宫宴,恐怕……”

    她不稀罕五百两,即便那五百两对她来说很多很多。

    公孙照握着她的手:“我倒是有几件没穿过的衣裳,你不嫌弃,我带出宫去,叫人照着你的尺寸改了。”

    但是花岩害怕。

    等到第二日,名单过来,几人见了一瞧,果然如此。

    公孙照自己背靠公孙家,破船还有三千钉。

    公孙照初入宫廷,也觉这事儿新鲜,回去跟其余几人讲了,她们果然也颇为意动。

    羊孝升对此心知肚明:“其实没有朝臣,韦相公能来,是因为他是天子的半个儿子,另一位,来的不是姜相公,而是越国公。”

    即便不能列席,去看个热闹,总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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