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4节(2/2)

    “最后一个，名叫花岩，新科进士，她的家世最弱，母亲只是一个县城书院的院长，但是她的年纪最小，与你同龄，只有十七岁。”

    这会儿她就告诉公孙照：“新来的这三个都是新人。”

    最后那个是个男的，钱学士。

    她进了内殿，垂手而立。

    明月几乎跟她同时起身，收拾妥当，过来叫上她，一起去用早饭。

    几位学士待她倒还客气。

    “原本只有不超过二十五岁的新科进士才有资格到含章殿来做文书的，但是天子偶尔听过她的诗，有些喜欢她，便破格准许她进含章殿了。”

    第二日，公孙照更换上六品内廷女官服制，自己对着镜子端详几眼，不觉微笑起来。

    天子叫她：“抬起头来。”

    闲暇时候，便做一个默不作声的泥塑木偶，看含章殿里人来人往。

    公孙照因是初来乍到，依照规矩，便先去拜见殿内四位学士。

    明月在天都待得久了，便觉得平平：“过一个月再看，还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留下来呢。”

    含章殿学士是正四品的官职，只是因临近天子，参赞军机要事，又有内相之称。

    “排在第二位的，名叫羊孝升，二十七岁，进士及第，她在中都，也是颇有盛名的才女。”

    这时候时辰还早，天子还在里头用早膳，听见动静，就问了句：“是阿照来了？”

    那边儿明月却已经笑吟吟地将她往座椅上一按，叫她好生歇着。

    天子就抬高声音，叫了句：“过来，让我看看。”

    含章殿学士共有四位，居于首位的是窦学士，其次是卫学士，再之后是张学士。

    吩咐她：“少说话，多听，多看，多学。”

    作为侍从女官，她要做的事情倒也不算繁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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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照却不知道身后的这几句评议。

    公孙照听天子这话大有教诲之意，当下赶忙行礼，郑重应下。

    公孙照听得微微一怔。

    新人是指，含章殿文书是她们入仕的第一站。

    窦学士神色如初，卫学士倒是挑了挑眉。

    十七岁的新科进士。

    四下里很短暂地寂静了一个瞬间。

    末了，又与她一道往含章殿去上值。

    很快有人给天子回话：“是，公孙女史这会儿就在外边儿。”

    公孙照依次听完，不由得道：“天都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啊。”

    公孙照回过神来，对她报以一笑：“这是自然。”

    再听明月一一道来，她心说：果不其然！

    “她的父亲是从三品的上州刺史，户部的何尚书，是她的姑父。”

    实际上到了外朝，她们与政事堂宰相们受到的礼遇是可以比肩的。

    “排在第一位的名叫莫如，二十一岁，进士及第。”

    公孙照听到此处，便知道这三位绝无泛泛之辈。

    一席话说完，又聚精会神地端详着她：“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生得很美？”

    只是在临走之前，替她将门关上的时候，回头去说了一句：“以后咱们就得互相关照了啊，公孙女史。”

    短短的八个字，为她兑换了一张通往含章殿的门票。

    ……

    张学士报以一笑：“陛下真是很看重公孙女史呢。”

    窦学士云淡风轻地应了句：“是啊。”

    再上下打量一遍，不由笑道：“穿上官袍，是显得精神了。”

    她倒是对公孙照很感兴趣。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应了声，再同外间的几位学士行个礼，快步往内间去了。

    无非就是在含章殿的外间听从学士们吩咐，周转三省移送来的各类文书，做一做笔杆子工作。

    天子就没再说别的了。

    这也是往后七日之内，公孙照同天子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