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这个名字让田中敏浑身一颤。

    车辆渐渐离去。

    “潘诺（pernod），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

    “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像是破罐子破摔的大喊，

    他们的目光都很平静，只是望着地上的人。

    “交出资料，或者死。”

    “你以为你作为卧底，手上就很干净，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正常人了？”他淡淡地抽了口烟，像是暗示般地抬眼，看向周围的三人。

    “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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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中敏没有回话，只是用着别扭的姿势，死死地盯着他，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执拗的恨意。

    琴酒从口袋中掏出烟盒，还没等拿出打火机，身旁就伸出一双修长的手。

    “不，我错了……我对组织是，是忠心的……有误会……”

    把他放置在中心，像是保护，更像是守卫，昭示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从属关系。

    扔掉手中的烟，在田中敏眼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坠落在地，火星在他鼻尖前迸溅，鞋底覆盖在上面，将其狠狠碾灭。

    他抬腿，一脚狠狠踹翻了绑着潘诺的凳子。

    “我放出了你是间谍的消息，酒井会社现在疏远你，驱逐你；组织怀疑你叛变了，抓住你，拷问你。你觉得现在的局面就很好吗？”

    “琴酒，人醒了。”

    ……

    如此义愤填膺的话语。

    平静的话语里似乎带着鼓励的语气。

    琴酒不急不徐地走近，鞋跟踏在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有节奏地回荡。

    三人应了一声，朝外走去。

    琴酒一想起这几年在暗地里做的脏活累活就恼火，如今潘诺叛变，等于之前做的全都是无用功，还得重新培养一个商业人才，真是越想越气。

    看着那双翡翠般的眼眸逐渐逼近，吐出判决他死刑一般的审判字句，

    但赤井秀一不敢赌，怕是自己过分幻想的错觉。

    “琴酒……”田中敏不可置信地喃喃，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嘴唇无声地开合，却只能艰难地吐出零碎字句。

    从昏暗无光的门口，走进了一个穿着风衣的银发男人。

    “七年前，我曾经念着旧情提醒过你，你可以选择不去卧底，但是你并没有采纳我的建议。”

    “阵……”赤井秀一轻声喊道，尾音很模糊，让人分辨不出他喊的到底是代号，还是名字。

    “潘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诸星大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诸伏景光脚步一顿，看了一眼琴酒，却只能转身上车离开了。

    “这一切都是组织给你带来的，你如果不是卧底，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

    “作为卧底，我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着良心的谴责，如果我把核心资料交给你，酒井会社就完了！”

    空旷而寂静的郊区，只剩他们两人。

    黑泽阵停下脚步，看着他。

    安室透和绿川光开了一辆车来，似乎是在有意地排挤诸星大。

    “正常人的生活？”琴酒又是那熟悉的嘲讽语调。

    绿眸如闪烁摇曳的磷火，视线如同尖锐的长剑，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琴酒又说着，上前，站在田中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一手挡风，一手摁亮了打火机的火苗。

    原本分散在房间各处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移动脚步，如同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默契地聚拢在他身侧。

    黑发男人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低头叼出来一根，额前的黑发垂落遮住眉眼。抬头，看到田中敏怔愣的目光，挑了挑眉，用手夹住烟，向着更远处说道，

    “卧底向来是两面不讨好的身份。”

    “组织帮你一路从底层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结果你倒是风风光光的，准备迎娶你的女神，管理你的商业人脉，走上人生巅峰了？”

    走出昏暗的房间，琴酒郁闷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糖，却因不能破坏人设，不能拿出一颗来吃。

    田中敏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和地面直接接触的肩胛骨传来钻心的痛意。

    手上夹着烟，琴酒瞥了一眼异常殷勤的赤井秀一，把烟举起，默许了他的动作。

    将轻烟吐出，慢慢消散渗透在空气中，就像没有重量的话语沉甸甸地压在几人的心上。

    “去他可能接触的地方查，资料不可能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