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诸伏景光抬头，环顾着公寓内。

    他越是看得懂，越是看不懂。

    “致黑泽阵，

    然后藏在了这里。

    我们都很想你。

    你说记得我们的生日，那在这一天，你有没有为我庆祝生日呢。我听哥说，你送他的成年礼物是一辆车，但是我不想要车，你会送我什么礼物？

    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江户川乱步；和他交易情报的、疑似组织成员的黑发男子；一个魁梧的黑西装大汉。

    诸伏景光挥开地上的资料，径直站了起来，穿过客厅和走廊，走进了他曾经的房间。

    “hiro……”

    不是现在的陌生，而是曾经熟悉的一切。

    他只和黑泽阵分享过的秘密。

    于是他更加努力地练，努力地练不同的曲子，指尖磨出了薄茧也不停歇。只是想让黑泽阵在每翻过一页书时，进入脑海的不只是文字，还有耳边流过的旋律。

    “一定是假的吗？”

    在横滨见到黑泽阵时，遇到的爆炸，被异能者控制袭击他人的店长；在那个雨天，在小巷口等待着黑泽阵的三人。

    桩桩件件。

    知道房间里有给他留的温暖的床，衣物上有着共同的洗衣液的香味，知道给他留的一盏暖灯。

    降谷零缓缓地走到了他身旁，眼神刻意回避着信上的内容，像是完全冷静下来般，抛却了所有情感，成为一个完美的卧底。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不可能……”诸伏景光喃喃着，猫眼瞪大，脸上显出一种自我保护的茫然。

    陪伴的五年是假的？消失的六年是真的？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不到。

    “为什么会是假的？”

    黑泽阵是假的？琴酒是真的？

    他在十八岁，成年的那个深夜，伏案写下的一封信，

    脸上的表情堪称冷酷，动作却异常轻柔地抱住了诸伏景光。

    “在我们决定卧底的时候，不就有这个预感了吗，在他烧毁这里，失踪离开我们的时候，不就已经明白了吗！”

    “从横滨回来之后，我做了详细的调查，把……琴酒和黑泽阵的信息对照起来。”

    我很想你。

    你能来亲自告诉我吗？

    “我们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踩着柜子站上高处，伸向吊灯的边缘，手指一勾，巧妙地抽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纸张

    “这是我重复调查一千遍，一万遍，得出的唯一答案。”

    那时他弹得生涩，弦音断续，却从未有人抱怨，融洽地干着自己的事情，愿意把它当作背景音，把不成调的旋律融进午后的阳光里。

    因为梦里不用分清真假。

    他执拗地问，又像是徒劳地求一个答案。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又问，和降谷零对视着，瞳孔里映着破碎的闪光。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处：知道在那里摆放着柔软的沙发，那里放着摆满书籍的书架，那里是几人围坐吃饭的餐桌，桌子旁有五个人的水杯。

    降谷零的声音骤然放大，尾音甚至出现了嘶声。

    “即便如此，我还是放不下他。”

    就像幼驯染之间每一次的互相安慰一样，给予对方力量。

    一直流传着的琴酒的外貌特征，银发黑风衣。

    “黑泽阵，就是琴酒。”

    还有，十一年以来，黑泽阵未曾改变的、和他初见他时完全相同面容。

    ——那是一封信。

    他甚至希望自己在梦里。

    在这里，他藏着一个秘密。

    诸伏景光觉得他现在在梦里。

    降谷零愣住了。

    ——诸伏景光。”

    “为什么……是假的？”他轻声问。

    像是经历过无边的痛楚和煎熬，熬尽了所有的情感和心血，徒留一具空洞的躯壳。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暗淡无光，只剩下了茫然和无助。

    难以抑制地颤抖着手，几乎是头晕目眩地拆开，里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回忆出当时写下的心情。

    降谷零哑声开口，指着地上的资料。

    诸伏景光颤抖着手指，跪在地上，在模糊升起的朝阳下，看着一张张纸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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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可以在周末的午后和黑泽阵一起靠在沙发上，他窝在角落练习着贝斯的曲谱，黑泽阵倚在一旁看着书，高明哥和零互相下着棋。

    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你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