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他喉结微动，那些酝酿已久的话语在唇齿间辗转, 却终究未能出口。

    “你这边看起来很不顺利啊, 银发君。”

    江户川乱步继续说，还探头往后望了望, “金发君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吗？”

    扫了一眼脑袋四处乱转的江户川乱步，他又加了一句, “顺路让他买几份甜点。”

    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那么多，

    脚步踏过积水的水洼，溅起的水花又很快被更大的雨幕吞噬。

    江户川乱步满意了, 不再开口。

    雨水敲击伞面的声响沉闷而热烈，吵得人心烦。

    “诸星大, 你把侦探送回去。”

    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肉中，猛地砸向身前的墙壁，指节与粗砺的墙面狠狠摩擦，瞬间绽开鲜红的血痕，又被不断落下的雨稀释，冲刷了个干净。

    转身，领着江户川乱步离开了。

    他又看向伏特加。

    赤井秀一举着伞，目光始终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身影。

    “横滨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雨了。”

    但黑泽阵无心观察这些。

    两人隔着接连不断的雨幕，隔着六年的时光，隔着无法跨越的立场，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泽阵转身背对着他，银发一下一下地晃，身影一步一步地走，然后一秒一秒地远离他。

    却像被钉在原地般站立着动弹不得，如同一座被雨水浸透的、沉重的碑石。

    那人始终不曾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保持着外表的冷静和从容，收伞，打开车门走进，脱掉完全浸满水的沉甸甸的黑风衣，只着单衣坐在副驾驶上。

    自己离开了伞的遮蔽范围，雨滴瞬间打湿了他的发梢。

    那些他六年来一直在逃避的真相，一直在苦苦追寻的答案，一直难以面对的事实，一直无法开口的话语，此时都无比清晰地横亘在眼前。

    五脏六腑都在随之震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反复撕扯。他一手扶住潮湿的墙壁，一手紧紧握住伞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把黑伞在雨中撑出完整的庇护所，与他浑身湿透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不然他就不叫琴酒。

    他终于明白了。

    不过赤井秀一一见他出来，敏锐地上前, 沉默地将伞面倾向他头顶。

    伏特加转身开车去了。

    黑泽阵：……

    黑泽阵淋着雨、绕过身旁东倒西歪的人群, 踏着积水缓步走到巷子口。

    江户川乱步脸上的黑框眼镜已经摘下, 语气轻快得仿佛这是个惬意的晴天。他眯眼望着雨幕, 完全不受阴沉天气影响。

    很快地，那道身形模糊成一道灰色的剪影，彻彻底底地，消失在无情的大雨之中。

    银发紧贴着男人瘦削的脊背，透明的雨水舔舐着男人苍白的皮肤，浸透雨水的风衣沉甸甸地垂坠在他的身上，几乎要将人压垮。

    “已经解决了, ”伏特加扫了一眼身前的两人, “多亏了这位侦探，和诸星大。”

    如同巷子的墙壁两侧，

    ——全都叫人不得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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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确认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他目前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回去休息, 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再狠狠报复回去。

    好在伏特加把车开到了路边。

    淋湿横滨，心碎横滨。

    在几秒的寂静中，降谷零跃下墙垣，来到了巷子的另一边。

    巷外静静立着三道人影。

    低垂着头，雨水混杂着某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如同那双曾经重叠，却又松开的手，

    爆炸的余波仍在体内震荡，伴随着心脏处某种莫名的钝痛，一阵一阵地袭来。

    第65章 他睡着了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将这个名字在齿间反复研磨，声音里浸透着近乎狰狞的痛楚。

    回头看到黑泽阵，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手机, 看了他一眼, 没有可以放手机的位置，只能转手递给伏特加。

    “黑泽阵……”

    黑泽阵：……

    他的手往前一伸，把伞柄稳稳地递到他手中。

    他没往自己身上揽功。

    作者有话说：

    如同他的问话，他的沉默，

    “异能者被解决了？”黑泽阵哑声, 隔着雨帘看着站位靠后的伏特加。

    只有雨声填满了这片令人心碎的寂静。

    这章是周末的加更～

    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