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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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地上妻子永远凝固的恐惧和后悔面孔，他感觉十分满意。

    25号晚上，你潜入松下山刚的家里，去杀了松下山刚。

    诸伏亮在一两年前重新和松下夫人恢复了关系。

    我就不会把这个罪证说出去。”

    他的手奇异地停止了颤抖，一如他心中变得平静的湖面。

    而诸伏琴香在一两个月前，又一次地发现了这个痛心的残酷现实。

    八年的感情，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可是她不能和丈夫撕破脸，因为他们的女儿尚且年幼需要抚养，他是生活上唯一的经济来源。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患者外守一。

    在那一刻或许他自诩为感情的清道夫，所有背叛了爱情的人都得死在他的刀下。

    他无计可施，可转念一想，等到外守一在他的唆使下杀掉松下山刚，就算松下夫人想要远离他，也无法做到。

    在那天晚上，松下山刚向自己的夫人质问，往常因为可笑的信任，所以从不把工作中那一套用到生活中。

    在那天晚上，外守一盘踞环绕在松下住宅附近，踌躇忐忑。

    在工作经济压力和家庭内部双重重压之下，这一段死灰复燃的地下情，或许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要是地下情的事情被他确切知晓，松下山刚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果断地揭露出去，让自己身败名裂。

    甚至不再有一点点的波动。

    脑子里最先闪过的，是让他去认罪，让死者安息。

    面容憔悴，精神失常，虚环双手，嘴里不住念叨着他过世的孩子。

    所以一定不能被发现，一定不能让他说出去。

    但她更不想当一个和丈夫同床异梦的瞎子。

    松下山刚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相信，他和他的妻子结婚八年，虽然两人没有孩子，但感情一直很好，怎么会做出出轨这样的事呢？

    诸伏亮做了决断，想要解决两人背德爱情间的阻碍，可收到的松下夫人的消息，却是她决定从夫妇两人结婚纪念日那天起，决绝地斩断一切，毁掉她和诸伏亮之间所有交往记录，不再往来，回归正常的婚姻。

    ——利用他，利用这个把柄。

    ——去解决，松下山刚。

    他当时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转过几圈，像是在无边的虚空中往前走了两步。

    一刀一刀的凌迟，一声一声的质问，血与泪混合着流下。

    他的第一次杀人，也不过是激情怒火的唆使，没被发现也并不是他的犯案手法有多高明。

    他要想办法。

    “别说出去！”

    因此，诸伏亮几乎没有怎么费心，就在不经意间套出了他口中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罪恶。

    可现如今，不过几句话，他却异常明白地发现了破绽，被愤怒占据了大脑的他，决定处死这个卑劣的感情背叛者。

    他害怕了，他逃跑了。

    诸伏亮深谙同事松下山刚的性格，太过固执。

    “你帮我一个忙。

    当时外守一刚刚被警方因证据不足放出，精神方面正处于非常脆弱的时候。

    于是诸伏亮开口了。

    他想暗中调查，刺探诸伏亮的情况，却反被对方察觉到了异常。

    ——他杀害了自己的哥哥，和哥哥的妻子。

    颤抖的手指上移，扶了扶镜片，目光却和惊恐的一双眼不期而遇。

    外守一从恍惚中回神，意识到了几分钟前自己说的蠢话。

    可除开这第一瞬间，由道德良知趋势着冒出的想法，更多的利己、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罪恶的气泡浮出水面，接触空气后破碎，却无可抑制地泛起涟漪。

    在那天晚上，诸伏亮在家中焦灼地等待着爱情硕果的降临，却意外收到了松下夫人的求救短信。

    人一旦把自己的良心出卖给恶魔，可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那起震惊长野的杀人案，那起他曾经伤心欲绝，痛骂凶手的惨剧，凶手就坐在他的对面。

    ……

    从诸伏亮的家中就能看到，光凭诸伏亮一人的收入，维持这个家已经岌岌可危了。更别提大半年前，在不知什么原因的积极驱使下，诸伏亮又收养了诸伏高明。

    难以相信，他还要举起第二次的屠刀，去杀害素不相识的人吗？

    于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径直找上了松下山刚，告诉了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