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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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从风衣外套中取出了那本宝贵的笔记本，放在了地上的被褥前，也就是我和太宰的中间，简单解释着：

    ——我只能说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理由，并且装作坦然的样子。

    我的小说，由我自己书写。

    织田作之助救赎自己的方式是不再杀人。而我救赎自己的方式是……

    ——首领宰正在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我。

    很少见，我们这一次没喝酒——我打从心底的认为太好了。上一次回来beast世界的经历差点给我留下了阴影，和友人们小酌一杯很好，但是连着四五天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间短暂无比，就让我有些吃不消了。

    我心中模糊的浮现出了一种在哪里听到过类似对话的既视感来。

    首领宰只说出了这半句话。

    “就像我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写人，即写书。”

    “织田作。”首领宰仓促的从喉咙里吐出了几个字，又很快停住了。他凝视着我，安静的目光中带着某种沉甸甸的质量，凭空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了，“上个世界里的涩泽龙彦……”

    首领宰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躺平以后一阵沉默。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这种为我着想的动人口吻，好像在讨好我一样的替我说话——这不是首领宰和我刚认识的时候刻意表现出来的样子吗？

    无赖派聚餐的时候，他表现的没有半点异常。现在特地避开别人只剩我们两个，这件事一定很重要吧。

    「杀了涩泽龙彦」。

    我的视线终于投向了首领宰。

    『我不是织田作之助。』

    但是——

    我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抽动了一下。

    几乎在我的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他就开了口，很有技巧的叹息着：“……如果是这样，杀了人也没有办法了呢。”

    「不杀人的织田作之助」，「为了拥有写小说资格的织田作之助」。

    书写我们自己的命运，不就是反抗造物主朝雾kfk，编写出全新故事的一种办法吗？

    “啊。”我放在被窝里的手攥成了拳头，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穿过喉咙，像平常一样镇静地回答首领宰，“我杀了那个人，但我仍然在写属于我自己的小说。”

    我的预感应验了。

    ……但以上这样的话该怎么对首领宰说？

    我们两个开始熟练的往地上打地铺。

    然后会发生什么事？

    睡到半夜里，我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一种第六感的警觉下醒了过来。

    我突然明白了。

    我沉默着：“……”

    我终究不是织田作之助本人，我并不觉得，杀了人——剥夺了他人生命之后，就没有资格再写小说。

    我侧过头，看着太宰治。

    当时的我当着幼宰的面杀了涩泽龙彦，所以首领宰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从那一天过后，首领宰反常的再也没有通过书页对我发过消息。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写书即写人。”

    我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青年那双眼瞳里没有流露出任何含义，只是专注得过分的注视着我，不知道审视了多久。那种目光，甚至到了有点急切的程度了。就像他在迫不及待的等着我说完，然后，说些什么。

    “又睡不着了吗？”我看见首领宰手法娴熟的从窗户外面爬进来，用脚尖勾着关上了窗户，全程没发出半点声音。

    所以才会在我回到beast世界时，在聚会后避开其他人，来试探我对杀人的看法。

    怎么说呢，虽然我以前是个普通人，但我对自己存在的意义非常清晰。

    ……不知道我的解释有没有说服他？

    我的视线往侧面游移了几寸，避开了观察此刻的首领宰脸上的表情变化。

    我永远没有勇气对首领宰说出这句话啊。

    第一次杀人也让我感到难受，明知道是对的，良心上却会煎熬的谴责自己。在主线世界被武侦宰暴揍了那几天以后，我才平复了这件事带来的不适感。

    绷带青年连肩膀上的肌肉都没有放松下来，僵硬着发力，好像他顾虑着一些话说不出口，只能被压在舌尖下一样。

    黑衣男子被抓包以后也没有半点不自然，偏开头承认：“啊。”

    这种口吻好熟悉。

    就算是我，也不太想知道首领宰听到后会有什么感受，我选择短暂的逃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