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似乎是个对太宰先生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从心底发出了最后一声头痛至极的喟叹：

    武侦宰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大步走向医务室。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很冷漠的可怕表情。

    察觉到异常的武侦宰已经向这个方向睁开了眼睛，两双眼睛对上。

    开枪者有着精湛的身手和杀人技巧，能够躲避过“天衣无缝”的预知……如同，另一个“天衣无缝”。

    『既然光明和黑暗对你来说没有区别，那就去救人的那一边吧。』

    医务室里。

    友人虚弱的声线和满手温热的血迹渐渐低了下去，怀中只剩一片沉寂。

    想表现得更精神一些，至少在武侦宰——还有首领宰眼前，不能是那种让他们犯ptsd的模样。

    样貌没有做过手术的痕迹，也不是异能力。

    以往她还会判断送来的病患伤势到了什么程度，要不要用柴刀把人砍个半死再使用异能力。但今天的男人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如果再不留住他最后一口气，濒死就要变成真死了。

    “太宰先生？”谷崎润一郎有点诧异的提醒着。

    困意笼罩了我，但我不想睡过去，努力睁开眼睛与人群中走过来的武侦宰对视着。

    看起来无动于衷，其实我知道，这是太宰治卸下了所有伪装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真实表情。

    只有一瞬息的对视，却好像交换了什么信息。

    希望那个男人没事吧。

    武侦宰：“……”

    『织田作，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唉，真要命……’

    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连瞳孔都再也没有变化。

    “与谢野医生，我留下帮忙。”太宰治没什么表情的说着敷衍理由，走到病床前蹲下来，握住了红发男人的一只手。他的目光透彻而清醒的注视着男人，把所有的情况收尽眼底，不放过一丝细节。

    我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上一眼。自责攥紧了心脏，简直不敢想武侦宰是什么心情。

    “……太宰先生？”中岛敦总是可以很敏锐的察觉到别人的情绪，他不安的抬起头观察着青年。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中岛敦的视线也看向了医务室，小声的向身旁的前辈请教，“国木田先生，太宰先生认识那个重伤员吗？”

    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连忙后退着，给与谢野医生让出空间，自觉的出去准备关门。

    与谢野医生只是扫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就驱赶起了涌进来的人群：“都出去，他的情况不能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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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的钢笔却没有办法继续流畅书写下去了，视线在意的跟着投向医务室。从入社以来，太宰治都是个麻烦的家伙，但他们两个作为搭档，在正事上是有着默契的。太宰的这副模样……

    但是，模糊的视线中，武侦宰这是什么表情？

    国木田沉着眉头想着。

    这一切都像是还原了那一天，就像是织田作之助——他的友人从那个无法挽回的现场突然抵达了这里。

    『去救人吧。』

    他最终还是转过了头，视线在被贤治带去医务室的那抹熟悉的人影身上定格。

    意识渐渐消散沉进了黑暗里。

    熟悉的对话仿佛又在耳边回响了起来。

    我的眼前发黑，手指尖开始发冷了，死亡的吐息已经环绕过了我的四肢，彻底分不清围绕着我的嘈杂声是在说些什么了。

    嘴巴里嚼着零食的侦探睁开了翠绿色的眼眸，严肃的站起来注视着被贤治带过来的重伤员，他把视线转向了小沙发：“太宰，你看看这个。”

    在这一秒里，武侦宰恢复了正色，心情也发生了变化。好像已经有某种未知的预感在提醒着他，不要转过头去，又像是在急促的提醒着他，回过头去看看。

    国木田眉头微蹙，没有给出一个答案：“……谁知道。”

    『帮助弱者，保护孤儿……』

    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几乎让人怀疑四年的时光根本没有流逝，一切都还停留在昨日。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浅色风衣与条纹衬衫，手指上的枪=茧和写作的茧子。下巴上被子弹射伤的痕迹。左肩膀上距离心脏偏移几寸的位置中了一枪，胸口中了两枪，每一发子弹都是冲着一击毙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