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他低着头，手揪着眼罩，头发往下垂。

    硝子已经撬开酒瓶在小酌了，她点点头：“如果你俩晚上出去吃大餐，记得给我打包。”

    而五条悟虽然被很多人用嫉妒的语气说他是不老童颜，但其实他的脸和身形都抽条了不少，多了更为成熟硬朗的轮廓。

    直人闻言看他，站在床边没说话。五条悟往后靠着床沿，仰头说：“就是……不告诉我你来的事嘛。”

    学生们可不在这里，直人可说不定不会再给他这个面子了。

    直人换上拖鞋走进去，他随意看了一圈，看得出那张床五条悟已经很久没睡过了，房间里除了家具什么都没有，五条悟很久没回来了都说不定。

    得到他的答复，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倒是自然点了，他笑了几声：“好吧。这下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五条悟嘴里哼的小调也慢慢停了，他低着头，走在走廊外沿，外面的日光把他后颈的汗毛都照得很清楚。

    然后他回头对硝子说：“我先走了。”

    已经过去十年了，他们都快三十岁了。

    夏天的确是个不太好的季节，五条悟感知着后颈的温度，在心里苦笑。

    临出门前，直人的目光和伏黑惠对上，他翘起唇角，对伏黑惠点头笑笑。

    直到二人的脚步声都远去消失，真希讷讷地才从口中吐出一句：“熊猫和狗卷输了。”

    “惠……他和我说了，他去找你的事。”

    做完这些，他仰起脑袋，指腹抓了抓梳得整齐的头发，发根处传来放松的酥麻。

    教师制服这种东西直人就没见过有夏季款，一年四季都穿同一个版型。

    五条悟的房间开着空调，一进屋冷气扑面而来，五条悟放下行李，调了恒温。

    “他们都知道，”五条悟抬了下胳膊，又很快垂下去搭在大腿上，声音试图保持轻松：“我不知道。”

    水瓶放在桌上发出声音，直人回头，看见了桌上的苏打水。

    但如果非要说的话，高专的头两年的确是轻松愉快的，有前辈，有同期。

    五条悟当然能感知到直人在看他，外面的日光温度灼热，没有被无下限隔开，因此径直落在他身上。

    直人并不喜欢追忆过去。

    可以吗？如果真的松开的话……等擦完汗再怎么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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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人把外套丢在椅子上，又摘下领带，把扣子再往下解了几颗。

    路上两人没再遇到其他人，行走的步子慢下来，手还牵着，一下一下地晃动，谁都没说话。

    但他面上不显，又重新断断续续哼起歌，眼睛看向蔚蓝的天。

    可如果真要直人回去，那他不肯。

    五条悟笑嘻嘻留下一句：“那五条老师和男朋友先走一步咯！”

    你居然还好意思问。

    “没问题！”五条悟先一步应下，他握紧了直人的手，稍一用力，直人向前倾了一步，被拽到他身边。

    他望着早已看不见人影的门口，想的却是，直人和五条悟的距离，比和真希更亲密。

    然后他当着几人的面，牵着直人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直人看着身旁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想，十八岁的他也是这么走在这条路上的吗？

    “好狠的心，是报复吗？”五条悟一边说，也一边脱掉外套丢在地上。

    五条悟已经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其实教师制服和学生制服很像，但学生时代的两人从没有这么并肩在学校里走过。

    他俩去年赌直人和硝子有戏，而真希赌的没有，乙骨在她的胁迫下跟了她下注。

    一个人。

    桌上的苏打水是五条悟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瓶身带着薄薄一层水雾，在慢慢地化成水滴往下滑落。

    直人双手环胸，他眼睛转了一圈，才从上往下看着五条悟，很随意地嗯了一声：“是报复啊。”

    他的小臂僵直地伸着，手机械地继续放原位，圈着直人的手心。

    伏黑惠不知道他们的赌局，所以也不明白真希在说什么。

    五条悟松了力道，手指僵硬，他在想，要不要把手抽出来擦一擦。

    直人的后背倚着冰凉的墙，温度透过衬衣贴近皮肤。

    他握着直人的手，因为热，手心渗出点汗。

    他的影子在瓷砖上晃，时不时抬头看向廊外，惬意表现得很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