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2/2)

    他曾还以为直人是不会哀嚎的。毕竟是在躯俱留被那样殴打也一声不吭的死肉。

    “你在想谁告诉我的？”

    直人看着直哉，喉结上下滚动，干涩的嘴唇翕动，但声音像卡在嗓子里了。

    ……

    这是直人右半身唯一的一处纹身，也是唯一是彩色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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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院直哉撑起身，水从浴缸边缘流出去，发出哗啦的水声。

    他后来没再问过五条悟，夏油杰的尸体去了哪里。他想这和他没关系。

    直哉顿了一下，他直直地盯着直人，问直人：“所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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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一点都不稳重，不适配他的身份。

    直哉冷哼：“你撒谎的样子太明显了，直人。”

    那确实太痛了。

    他没有称呼五条悟为悟君。说话的口吻很随意，甚至是厌恶。

    这样的结局好像也还行。

    他不理会直人怔住的眼神，冷漠地说：“五条悟不是和你很要好吗，你去让他把夏油杰烧了。”

    ……

    可禅院直哉觉得不行。

    直哉故作嫌弃地说：“行了，别泡了。明天要早起。”

    夏油杰已经横死街头，说不定也迟早有一天烂在地里。

    夏油杰这个人实在太阴魂不散了。叛逃十年了都还能整出百鬼夜行，说不定哪天就能从地里爬出来上演釜山行。

    他想让直人去把这块纹身洗了，然后让家入硝子把他的伤口复原。

    他低下头随意地给腰间打了个结，声音恢复成傲慢的调子：“你要感谢你的兄长我可是特一级术师，哼，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也不算，是烂在五条悟准备的棺材里。五条悟在很多方面都是个传统的人，他强调入土为安，应该不会选择火化。

    直人身体往下沉，尚且温热的水没过鼻梁，水面咕嘟咕嘟冒起一串泡泡，乌黑的眼睛还望着直哉。

    直哉不屑，再痛能有那一刀痛吗？

    不过他也没说别的，动作重新变得流畅随性。

    没得到回应，他侧过脸，眼睛扫过直人的脸，对直人像块木头的反应表示不满，问：“你又在想什么？”

    直哉又看穿了。

    “我知道，你只是单纯不想我和他接触，反正你来来回回就是这些小心思，就像当年不想我和直贺来往那样。”

    直人缩在浴缸里，他抿着嘴，看着直哉的眼睛，沉默良久后说：“同学。”

    说着，直哉站起身，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向下滑，他迈开腿的时候动作一顿，眉毛蹙起来，直人听见他不悦地嘶了一声。

    直人的眼睛望着直哉，继续保持沉默。浸湿的睫毛很沉，让他不得已又垂下眼。

    “喂。”直哉开口了，声音因为劳累还有些沙哑，他说：“我听说五条悟没有把夏油杰的尸体交给家入硝子。”

    直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水里发愣。身旁没了直哉，水面空荡荡地晃动。

    作者有话说:

    直哉看着这团紫色的、蓝色的叠在一起的绣球花，心想夏油杰你个贱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直人的回答让直哉很舒坦。

    说完，他抹了把头发，出去了。

    “装什么傻。”直哉嗤笑，还是那副冰冷的表情，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当傻子？”

    直哉用一种，他已经看透了的，厌烦但又没办法的语气斥责：“没出息的东西。”

    余光看见直人看他，直哉更烦了：“平时没见你有这么大劲。”

    直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眼尾上挑：“快滚出来，身上的水不擦干不许上床。”

    直人没有说话。

    直哉安静得太久了，直人睁开眼看他。

    他扬起一边眉毛，表情愉悦，好像很高兴直人的识趣。

    直哉恨得要死。

    他在直人的视线里大步跨出浴缸，背对着直人围上浴巾。

    但是他咨询过的机构说纹身清洗比纹身更痛。

    直哉看着自己的手，里面曾经捧过直人呕吐出的血污和内脏碎块，耳边还有疗伤期间，直人断断续续的，因疼痛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