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五条悟脸上一片空白：“诶？”

    直哉洋洋得意地挑眉，眼尾上扬，漂亮的眼睛逼近直人：“就你还想赢我。”

    他的睡姿很规矩，不像小时候喜欢缠在直人身上，压得直人喘不过气。

    直哉正巧泡完澡出来，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从浴室飘出来跟在他身后，他身上的皮肤还泛着红，直哉裹着浴巾，不满地看着门外：“外面什么动静？”

    两兄弟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直人能感受到直哉的鼻息。

    五条悟的笑容渐渐收敛，移开视线，将手里那罐苏打水递出去：“好歹是学弟，说话可真生分。”

    时间已经很晚，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两兄弟的作息都很规律。所以关了灯后没多久，直哉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平稳。

    直人可没打算告诉他，只转动脚尖准备离开。

    他转过脸，目光对上五条悟黑漆漆的眼罩，嘴唇微微张合：“拜托了。”

    等直人带着被褥和外套回来，直哉已经躺在床上，相当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打算，直人拎着两罐苏打水往回走，但五条悟的声音又从身后越过来：

    “你说错了。”

    直人没再回头，五条悟和庵歌姬斗嘴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停在他和直哉的房门前，拧开门锁推门进去。

    “是真的！？”

    五条悟嗤笑：“一张口就是这么让人心动的情话，怪不得哄得住他。”

    现在有时候直人半夜醒了，看直哉还是笔直的正面朝上，都要去探一下他的鼻子还在出气没有，怕他其实已经死了。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戏弄可怜的庵歌姬：“再不睡的话，可是会变老的哦——”

    直人停下脚步侧过身，五条悟掀起眼罩的一端，露出他的左眼。

    直人垂下眼，没有回答。

    “所以我真的猜对了，是不是？”

    “作为感谢，下次请你吃饭。”

    听着五条悟哀怨的话，直人的喉结滚了滚，他重新抬眼看向五条悟，罕见地露出胜利一样的笑容：“你猜错了。”

    五条悟还在不停地追问：“真的吗？我真的猜错了吗？”

    “因为确定了我没有变心，所以才放心地继续对我这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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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追问。

    “糟糕——那岂不是超——丢人的！”

    直人反手关上门，把喝过的那罐苏打水递给直哉：“不清楚。”

    直哉反应速度很快，一瞬身闪开，再一眨眼他的胳膊肘已经压在直人的颈部。

    直哉脸色瞬间难看，他抬手贴近自己的小臂闻了闻，随即骂已经进了浴室的直人没品味，这可是他新买的高级货。

    “下次是什么时候？”

    直哉接过就往嘴里灌，然后把空易拉罐放在桌上，打量了直人两眼，奚落道：“去给被子盖衣服了？”

    五条悟放下眼罩，单手插进衣兜，扶着脖子后仰放松。他相当夸张地叹了口气，像说给自己听似的低声喃喃：“真让人心碎，我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花心男人。”

    直人对他时常的抽风习以为常，他用力将易拉罐抽出来，在五条悟面前晃了晃：“我会转告我哥哥你的好意的。”

    “你可以看见吧？”

    突然，一个花瓶径直从楼上扔下来砸在台阶外的空地上，碎成几瓣，细碎的瓷片飞溅。紧跟着庵歌姬的声音传来：“五条悟，大晚上的你要死是不是！”

    直人伸手握住瓶口，但五条悟没松手。

    直人用脚蹬开直哉脱下的衣服，走过去把被子往直哉脸上扔。

    直人仰着脑袋，想了一下，声音平平地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吧。”

    “那是因为谁，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这个混蛋！”

    “你不会是因为不想被猜中，所以恼羞成怒，故意骗我吧！”

    房间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地上堆着直哉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香波和护发精油的香气。

    然后他跳下床追进浴室，勒令直人也必须用这个。

    半个小时后，香喷喷的两兄弟一起躺在了床上。

    不过能在睡梦中死掉的话，也算喜丧了。直人心想。

    直人一呼一吸鼻腔里全是直哉身上的香氛的气味，他偏偏脖子拉开和直哉胳膊的距离，但视线还看着直哉的眼睛，面露嫌弃：“熏死了。”

    直人啧了一下，把没开的那瓶紧跟着放旁边，转身又往门外走，直哉在他身后哼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