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堀越家是歌舞伎世家

    但是现在惠子说,父亲要带走直哉了。

    “我不是——”直哉尖利的哭喊划破了宅院的上空,还掺杂着直人咯咯的笑。

    直人和直哉也早已有所预料地闭上嘴,两个人对视一眼抿着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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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昏欲睡的黄昏时分,母亲坐在烟雾缭绕的禅室里,带着直哉和直人诵完佛经后,不厌其烦地重复这句训诫——你们要效忠你们的父亲。

    至此,直哉对以后生孩子这件事害怕得要命,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依旧惶惶不安,食欲不振,生怕吃下去的食物会在肚子里变成小孩长大。

    直人看了一眼直哉,直哉也看着他,两兄弟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他们能有今日的生命与灵魂,全靠父亲给予。他们日常饮食,每一粒米、每一滴水;身上穿戴,每一寸布料,无一不是父亲恩赐。

    惠子的双手在兄弟俩面前合拢,比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然后又像气球那样一点点张开、撑大,大到直人和直哉都不禁惊讶地张开嘴巴。

    两兄弟站起来跟在妈妈身后把父亲送出院门,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终于嘻嘻哈哈地往雪地里扑去。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已经被惠子抱起来安抚的直哉听到这句话,拼命地在惠子怀里挣扎起来。

    照例,也是没有唱完的。

    于是,当俩兄弟像大部分小孩一样问起来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时候,惠子没有像其他下人那样,说他们是春天最先开的两朵樱花变成的,也没有说他们是河童放在河里飘来的,惹得两兄弟闹得满院子鸡犬不宁,为了争论他们谁是两朵最先开的樱花里更先开的那一朵,或者谁更受河童的喜爱而大打出手。

    直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在惠子脚边跑来跑去追着直哉说个不停,“你要,你早上还说你要一对双胞胎。”

    “那我不要了!那我不要了!”

    “千早振る

    只知道只要见一次父亲,就寓意着这一年已经结束,他们即将迎来新的春天。

    惠子的母亲是个不姓禅院的普通女人,母女俩在未被禅院家发现前被她的父亲养在外面,因此惠子读过寻常的小学和初中,教给直哉和直人的也都是禅院家私塾先生不会教的东西。

    “所以你们要效忠你们的父亲。”

    这是直人和他还有直哉的父亲见过的仅仅几面,他不知道父亲的存在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依然是唱到第三句的时候,父亲终于不耐烦地站起来了,他老样子地摆摆手,“哎呀呀,真是听腻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娶了堀越家的媳妇。”

    “我要河童给的!我不要自己生!”

    “你们都是从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惠子用手点了点直哉和直人的肚子,说:“你们在夫人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一直到夫人的肚子大到再也装不下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出生了。”

    “直哉胆小鬼!”

    神の御前に

    作者有话说:

    直人和直哉的父亲是禅院家所有人的君主,禅院家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满怀敬重之意,作为儿子的直人和直哉更应该如此。

    终于,直哉“哇”地一声哭出来了,他把直人从自己衣服里推了出去,嘴里边哭边喊:“我不要当妈妈,我不要生孩子,我的肚子要撑破了!”

    边上围着的仆从们的低笑声此起彼伏,直人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可是直哉不想生一对双胞胎吗,就像我和你一样。”

    如果没有父亲,那直人和直哉兄弟俩也不可能诞生了。

    直哉站起来,一个劲儿往身体里吸气,试图把自己的肚子鼓到最大。直人用手摸着直哉的肚子,一直喊着:“太小啦,太小啦,连我都装不下。”

    直哉满不以为意,兄弟俩虽然还很小,也被叫过来的私塾先生带着读过“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但这种东西对于不满八岁的他们来说还是过于晦涩难懂,所以母亲就让惠子先教他们读书认字。

    第3章 姊妹

    祈り……”

    “可是米是农民种的,饭是惠子从厨房端来的,衣服也是惠子给我们做的,而且我们不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吗?”

    直哉憋得整张脸通红,脖子都红透了,肚子鼓得浑圆,但直人还在喊太小了、太小了。说着,他还像模像样掀起直哉的衣摆,真摆出一副要钻进去的架势证明给直哉看。

    “可是惠子阿姨说了,孩子是自己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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