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像是回应，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嬴政瞥她一眼。

    苏苏：“以前你只想赢。现在你想的是，怎么让赢了的东西，一直赢下去。”

    内侍小跑着捧上笔墨白纸。

    他写完后，换了一支笔，又写了一个秦篆的涕字。两个并排，对比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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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团光，在他身后，轻轻闪了闪。

    她会老吗？会消失吗？会……

    她不知道。

    “嗯？”

    第135章

    群臣哗然。

    李斯应声出列, 手中捧着一本奏章：“陛下圣明。臣已拟《书同文诏》，以秦篆为官方文字，各郡县公文、学宫教材、官吏考选, 皆用秦篆。”

    话音刚落, 一位老臣跳了出来，是楚国降臣、原楚国大夫昭明。他道：

    苏苏飘在旁边小声嘀咕：“这话搁两千年后叫科学发展观，叫稳中求进。阿政你这是提前两千年搞宏观调控啊。”

    嬴政看着她：“治国不是打仗。打仗要快，治国要稳。”

    嬴政提笔，蘸墨，手腕轻转，一笔，一画，一个楚国文字跃然纸上。

    他没理她，起身走到殿中。

    “臣编《常用字千文》，发往各郡学堂。每个秦字旁边, 附方言注音, 齐音、楚音、燕音、赵音，各标其类。”

    夜，还很长。

    嬴政沉默了一下：“可行。”

    嬴政目不斜视，嘴唇微动：“瓜子是何物？”

    嬴政：“嗯？”

    李斯驳斥。

    “三十年，寡人等得起。”

    苏苏飘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很久。

    “如果真到那一天，寡人会不会，有点不习惯？”

    苏苏：“你也觉得是妥协？”

    那团光，在他身后，轻轻闪了闪。像是回应，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嬴政没有看她，只是继续说：“所以寡人要把路铺好。铺到不需要她，也能走下去。”

    陪着那个需要她的人。

    嬴政：“……”

    苏苏飘在嬴政肩头，看着李斯舌战群儒，忍不住小声嘀咕：“阿政，你们这儿开会怎么不配瓜子的？我们那开会都发一盒车厘子。”

    李斯抬眼：“臣要让六国人，先学会读，再学会写。三年后，各郡县官吏考选, 不识秦篆者, 不得为吏。”

    很久，嬴政忽然轻声说：“可是苏苏。”

    “寡人用了十年统一天下。再用三十年，消化天下。”

    吕不韦皱眉：“六国遗民, 不识秦篆者众。若骤行此令, 恐生怨怼。”

    苏苏愣住，光芒轻轻颤动。

    窗外，咸阳的灯火渐次熄灭。

    她飘过来，落在案上：“成蹻那个方案，你怎么看？”

    “李廷尉，你这是要让秦字变成六国字？”

    殿内一片寂静，烛火摇曳。

    苏苏的光芒闪了闪，轻声说：“阿政，你变了。”

    “给秦字注六国音？这……”

    苏苏立刻闭嘴，但光芒闪了闪，显然还在憋笑。

    “就是嗑着玩儿的，闲人必备。哦对，你不闲，你是劳碌命。”

    咸阳宫正殿, 大朝会。

    更远处，北方的风雪中，有个三岁的孩子正在长大。

    而新的大秦，才刚刚开始。

    李斯淡淡道：“所以臣另有安排。”他展开奏章,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地方言。

    而章台宫里，那团光，一直亮着。

    嬴政端坐于王座，目光扫过群臣：“六国已灭，天下归秦。然, 齐有齐篆, 楚有楚帛，燕有燕书。文书往来, 需经三道翻译。长此以往，何以治天下？”

    嬴政沉默了一下：“因为寡人知道，有些人，不能一直陪着寡人。”

    他没有等答案，起身，走向内殿。

    她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声嘟囔：“肉麻死了。”

    那是《离骚》中的一句：长太息以掩涕兮的涕字，笔画繁复，转折婉转，正是楚国文字的典型风格。

    殿内一片寂静，烛火摇曳。

    苏苏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轻声问：“光球也会老的吗？”

    “李廷尉此言差矣！我楚国文字传承八百年, 一笔一画皆是风骨。秦篆方正刚硬，如何写得‘长太息以掩涕兮’的婉转？强行以秦代楚，是要断了六国文脉。”

    远处，楚地的庄园里，有铁器碰撞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