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嬴政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东方，望着南方，望着那些灯火照不到的黑暗深处。

    身旁，另一个少年小声问：“秦人，真这么好？”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有几点火光，一闪而过。不是狼烟，不是烽火，是某种更远、更危险的东西，草原侦察兵的火把。

    然而，在那灯火照不到的深处，

    一个将军，在长城之上，望见了地平线的烟尘。

    少年身后，不断有人加入。穿麻衣的、裹头巾的、操着各地口音的……

    夜已深，医馆里还亮着灯。几个女医护正在给最后一批伤兵换药。

    “苏苏。”

    天下初定，万民归心。

    “你说，那些灭不的火，会在哪里重新烧起来？”

    转身，走下城墙。

    一个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郢都，医馆外。

    张良望着井水，低声道：“先生，你说，法能救国，也能救我吗？”

    没有人回答。

    少年忽然问：“婆婆，您是秦人？”

    少年愣了一下，摇头：“不用，规矩是排队，我排着。”

    他想起大典上，嬴政说的那句话：“天下人的天下。”

    苏苏笑道：“阿政，你知道吗，我们那有一个词叫立fg。你现在说的，特别像。”

    作者有话说:

    嬴政侧头：“什么？”

    第二天清晨，医馆门刚开，就排起了长队。队伍末尾，一个瘦弱的少年搀扶着病得只剩一口气的老妇人。他低着头，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些穿白麻衣的身影。良久，他低声说：“不知道。”

    有未熄的火种，有蛰伏的眼睛，有等待的刀剑。

    “看她们能不能救我阿娘。”

    夜风拂过，玄色衣袍微微飘动。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默默让出一个位置：“小兄弟，站前面来吧。你娘看着不好。”

    同伴沉默了，少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医馆外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少年。他穿着破旧的麻衣，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睛却明亮有神，那是希望。

    “冒顿，你终于忍不住了？”

    苏苏：“没什么。就是提醒你，说完这种话，后面的剧情通常会很惨。”

    “寡人等得起。”

    老妪摇头：“楚人。”

    “那你还看什么？”

    今日的气氛有些微妙。倒不是因为有什么军国大事。六国已定，楚地整顿接近尾声，连最顽固的旧贵族都开始学着说秦语了。按理说, 该是君臣同乐的好时候。

    那人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老妪开口了：“让他排着吧。秦法说了，排队公平。”

    一个少年，在医馆门前，握紧了母亲的手。

    也有……

    一个书生，在井水之中，沉下了故国的玉。

    咸阳，章台宫。

    少年愣住。

    “嗯？”

    咸阳宫正殿, 朝会。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那就让它们来吧。”

    秦王政十二年秋，六国毕，四海一。

    少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母亲的手，握得更紧了。

    “寡人在的地方，就是它们烧不穿的光。”

    老妪指了指自己：“老婆子郢都人，去年逃难来的。来时只剩一口气，是这里的女医护救活的。”

    他看着那些女医护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些伤兵被救治后感激的眼神，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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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苏苏沉默了一会儿，光芒轻轻笼罩着他：“阿政，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沉默良久，他低声道：“陛下，臣，信你一回。”

    他转身，望向南方咸阳的方向，那里有隐约的灯火，照亮半边天空。

    阳光升起，照在长长的队伍上。

    李牧独自站在城头，望着草原的方向。夜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李牧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队伍越来越长，但没有人插队。

    然后，他低声说：“那就让它们烧吧。”

    嬴政仍站在高处，望着远方的灯火。

    少年抬头，看了那老妪一眼。老妪穿着粗布衣，脸上有皱纹，但眼神平静。

    她看着少年，笑了笑：“小娃子，别管秦人楚人。能让你娘活着的，就是好人。”

    北疆，长城烽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