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6章(2/2)

    绍白秋侧头躲开晏韵的手，因为她觉得有点痛，往常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她通常都不会在意，但现在却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晏韵盯着海面, 神情奇异, 就好像并没有和身边的战士们一同沉浸在喜悦中。

    她没有再说话。

    都有吧，绍白秋学着晏韵慢慢地把自己靠在栏杆上，她不理解同类之间为什么会举起刀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铺成一条路。

    “不是说战争是正义的事情吗？她为什么不像其她人一样开心？”

    “我总是不了解你们。”

    “不是你们，是我们。”

    “少年侦探面对亲人的惨案选择寻求真相，一路上隐姓埋名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最后发现导致亲人死亡的就是制定制度的统治者，于是选择复仇。”

    “很老套的故事对吧？”

    晏韵看着自己的爱人，心头不再空空，而是感觉这颗永不停歇的肉球快要化成一滩烂泥，鼓动着企图让全世界听到心跳的声音。

    这座大楼现在不复以前的灯火通明，但也有进进出出的人影，有绑着绷带的伤员，有稚嫩的孩童，也有熟悉的背影。

    “最后大家戮力同心，侦探完成自己的复仇，而所有人推翻了不合理的社会制度，分区不再存在，人们从此幸福。”

    晏韵掏出别在腰后的手枪，随意地扔向不远处的阴影，落地声清脆。

    晏韵撇撇嘴，把真心话道出。

    绍白秋问晏韵这是为什么？她们为什么会这样做？也是因为爱情吗？

    先是d区，再是c区，最后人们来到b区，来到绍白秋在这座岛上最熟悉的地方。

    对岸的战火吸引不了侦探的注意，可能是因为看过太多同样的戏码。

    “就算是正义，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绍白秋没有反驳，因为她好像也听到了心跳的声音，不知道是晏韵的，还是自己的。

    但这是好的方向，可是这个问题没有好的回答，侦探也就只能摇摇头：

    是为什么要战争？还是为什么有人争前恐后地牺牲自己？

    绍白秋静静地问，她们之间好像永远是一问一答的模式。

    然后在弹药的洗礼下, 不幸身亡，用自己的身躯铺成通往自由的道路。

    她露出一个堪称柔和的笑容，夜色下，宝蓝色的眼眸显得亮晶晶的：

    晏韵看向这个雪一样的人，觉得这可能不只是形容，也对这个问题稍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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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不甘，不甘于固化的阶级，不甘自己这一辈子只能永远待在小小的空间。也可能是因为愤怒，经年累月的愤怒，也有希望，也有从众。”

    绍白秋看着她的举动，没有反对也不附和，轻轻地问：

    绍白秋踏过碎石瓦片，嗅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她注意到断壁后的阴影中有一双藏着怯意的眼睛在偷看。

    晏韵扬眉，不意外绍白秋猜到实情，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瞒。

    晏韵慢慢地讲，伸手把绍白秋被风吹到额前的长发归到耳后，指尖落在眼角，轻轻按压着小小的黑痣。

    是一个小孩子，一个穿着褴褛，带着伤的孩子。

    她们居然在自行拿木板，石块，能用的一切东西铺成窄窄的桥梁。

    “不只是公司，大概都掺了一脚吧。也不只是母亲，是所有家人，但她们最想杀的我反而活了下来。”

    侦探接着问。

    “之后？谁知道呢。不过大概率是宗妶会胜利吧，但也说不准。比起公司，我还是更希望宗妶能赢。”

    晏韵笑着问。

    绍白秋询问。

    “之后呢？战争之后是什么？”

    “不可避免的。”

    “是很老套的情节。”

    等她转头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一道瑟缩的小小影子，影子连忙飞一般地逃远。

    绍白秋选择实话实说，这种剧情让她幻视了自己读过的众多热血复仇故事。

    为什么？久久，侦探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反问回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绍白秋的话, 这在晏韵身上是很罕见的，也说明了她刚才真的在想些什么。

    “啊，你还记得那张照片呢。”

    “那要怎样才能避免？”

    “因为是公司杀了你的母亲？”

    今晚月亮被轰鸣声吓得没有露头，黑夜就只是黑夜。

    绍白秋停在一座熟悉的大楼前，在这里举行欢迎仪式的记忆早已远去，日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