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目光一寸寸划过她的脸，像是要把她整张皮都拨下来。

    两人又闲话几句，谈及公司近况与海市天气。薛莜莜一一应着，言辞妥帖，态度恭敬。

    薛莜莜微笑着面向颜薇，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掠过杨绯棠。

    颜薇点头：“再忙也要顾着身体。”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颜薇，眼神坦荡：“人这一生，总要往前看，是不是，姥姥？”

    薛莜莜收回手，温顺地笑了笑：“还好，姥姥。刚从一个项目评审会下来。”

    杨绯棠：……

    极快地，她垂下眼帘，敛去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室内陷入微妙的寂静，只有煮水器持续的轻响。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

    这话说得体面，周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颜薇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也点了点头。

    颜薇的目光转向薛莜莜，语气自然：“莜莜最近怎么样？听祝雪说，你忙得脚不沾地。”

    一老一小开始低声商议茶点。

    颜薇终于点了点头，唇角似乎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越过杨绯棠，看向茶室虚掩的门扉，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门外的人听清：“进来吧。”

    薛莜莜这才缓缓挪动脚步，走到茶席的另一侧，在杨绯棠对面坐下。

    薛莜莜走了进来。

    一触即分，更显局促。

    杨绯棠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比刚才更加温和得体，声音平稳如常。

    在颜薇“慈爱”目光无声的注视下，杨绯棠终于缓缓抬起手，指尖在半空有轻微的颤抖。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杨绯棠。

    话音落下的瞬间，茶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薛莜莜点了点头，唇边牵起一丝礼貌却疏离的微笑，伸出手：“你好。”

    “这个点，都还没用晚饭吧。”颜薇看了看窗外渐浓的夜色，按了按手边的服务铃，“让人送些茶点过来。”

    “好，姥姥。”

    “……你好。”

    杨绯棠：……？？？！！！

    “棠棠，这是我认的孙女，薛莜莜。”

    空间仿佛骤然收缩。

    “那是当然的。只是陌生人。”

    薛莜莜深深地凝视着她。

    “那就好。”

    颜薇仿佛没看见那生吞活剥的目光，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开口道：“莜莜也到了。坐吧，有些事情，需要你们一起处理。”

    空气凝滞了片刻。

    “知道，就点些清淡的。”

    她握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冰封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刚刚还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佛系的平静，“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在山里教孩子们弹琴，日子简单，心也静。”

    老太太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开水面浮叶，却不喝，只是垂眸看着那碧绿茶汤。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家常：“那……见到那孩子也无所谓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点单完毕。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长裙，外搭浅灰色开衫，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边。岁月的雕琢，已隐隐透出几分成熟的女人韵味。

    颜薇随即起身，示意要去接一个重要电话，留下两人独处。

    那些关于“海市”、“项目”、“身体”的字眼飘入耳中，她看似不在意，却竖着耳朵听得认真，在字句间捕捉着分开这三个月来薛莜莜生活的轨迹——她在哪里，在忙些什么。

    “莜莜，这是我外孙女，杨绯棠。”

    那视线并不停留，却让杨绯棠如坐针毡，她开始抠手。

    “您得注意血糖，太甜腻的不能碰。”

    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杨绯棠要把手抠破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没有躲闪，就那么坦然地回视着颜薇。

    杨绯棠坐在一旁，如同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背景板。

    她叫颜薇什么？

    杨绯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颜薇微微一笑，“既然是陌生人，那我就介绍一下吧。”

    杨绯棠的身子僵了一下，不可置疑地看向薛莜莜。

    杨绯棠的目光对上之后，很快地躲开了，她求助似的看向颜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