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或许从那时起，素宁的犹豫与动摇，就已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种子。林绾绾忽然抬起头，眼底闪着近乎偏执的光：“可我多希望能有一个眉眼像你的孩子。”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薛莜莜耳边炸开，她猛地抬起头，一下子看向素宁。

    可如今，她有了落点，会拼劲一切去维护。

    好在，这时候杨绯棠走了过来，她看着俩人笑了笑：“聊什么呢？这么认真，都不吃了？”

    素宁：我找你好久了。

    那是曾经夜夜入梦的身影，是她刻在心底不敢触碰的轮廓。

    故意以为素宁说的是男人。

    薛莜莜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怔怔地望着素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薛莜莜感觉身体里已经不过血了。

    林绾绾将下巴轻抵在她发间，沉默片刻才低语：“你知道的，我一向自私。”她的指尖缠绕着素宁的发丝，“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别的……都顾不上了。”

    她知道素宁有话跟薛莜莜说。

    薛莜莜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用尽力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那您的爱人，可够秀气了。”

    素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雪花落地般几不可闻：“你和我曾经的爱人，很像。”

    她伸出掌心，看着一片完整的雪花轻轻落下, 在触及肌肤的瞬间化作一滴微凉。

    “小心烫。”素宁轻声说着，却并未收回目光，一直盯着她看，灯光流淌在薛莜莜年轻的脸庞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她继承了林绾绾那双独特的眼睛，眼尾微挑，眼眸在光线下会泛起琥珀般的光泽。

    她像是一块苍白的虚无，飘飘渺渺。

    杨绯棠一见便欣喜地放下筷子，小跑到阳台，伸手去接那晶莹的雪花。

    素宁静静地看着薛莜莜，那种温柔宠溺的眼神，像是知道了所有。

    空气清冽干净,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雪的清新。

    有美食、美酒，有爱人, 有妈妈在旁边的日子，她曾经想都不敢想过，别提多幸福了，甚至心底已经开始自己哼上了小曲。

    她恍惚忆起多年前那个午后，她靠在林绾绾怀中，声音轻得像梦呓：“你说……若是我们有了孩子，她会不会恨我们？”

    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眼神痴痴的, 一点遮掩都没有。

    她仰起脸，任由冰凉的雪花吻上睫毛，像是一个小孩, 眼里都是灿烂的笑。

    气氛有些尴尬。

    第37章

    这一点，杨绯棠早就想过了，“莜莜的石膏，再有一个星期就能拆了，到时候她还要做一些康复性训练，我不放心，是要陪着的。”

    素宁听了后，淡淡一笑，她摇了摇头：“我的爱人，自始至终都是那一个，她是女人。”

    一句谶语，穿越二十余年的光阴，此刻在薛莜莜的脸上得到了应验。

    许许多多心中的疑团, 在这一刻, 对于杨绯棠来说也不那么重要了。

    素宁直勾勾地看着薛莜莜，之前，她失去了很多很多，一直以为余生就会这样活死人一样默默地赎罪，等到死了那一天……死了那一天，绾绾也不一定会要她。

    素宁抬手，在眉眼处轻轻比划：“尤其是这里, 简直是一模一样。”

    素宁的目光静静地落在薛莜莜脸上，那眼神太过深邃，她知道薛莜莜的手不方便，很自然地拿起公筷，为她夹了一个饺子。

    林绾绾和薛莜莜的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 当初, 她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 素宁不是没有挣扎没有想要推开过，可每当林绾绾的眼睛望过来时，她便觉得所有的理智都土崩瓦解。那目光像温柔的网，哪怕明知前方是万劫不复，她也心甘情愿地沉沦。

    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餐桌旁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素宁和薛莜莜相对而坐。

    【作者有话说】

    她是故意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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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爱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她是个女人。

    尤其是对薛莜莜。

    雪幕在灯光的映射下，晕开一团团橘黄色的光, 将飘落的雪花照得晶莹剔透，仿佛漫天飞舞的星屑。

    林绾绾心酸，将她的头抱住：“我有你就够了。”

    那一侧, 杨绯棠对于她们的对话置若罔闻。

    素宁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薛莜莜说，“你们过年，要在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