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听到这话，杨绯棠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她抬头看向妈妈, 见她神色如常，便也没多想, 只点了点头走进屋里。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最后，她猛地将脸埋进被子里，双腿不自觉地轻轻蹬了一下被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绯棠悬着心往屋里扫了一眼，“我爸呢？”

    在月光下辗转难眠。

    薛莜莜总是忍不住去想想起那人揉她发顶时指尖的温柔，想起那句“骗就骗吧”里藏着的纵容。

    薛莜莜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她终于轻声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格外艰难：“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骗你吗？”

    杨绯棠的耳朵仍贴在她心口，闻言轻轻笑了。那笑声透过胸腔传来，带着震动的暖意。

    杨绯棠有些意外, 悬着的心却悄悄落了下来。她弯下腰, 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轻声说：“他最近好像精力不如从前了。”

    而薛莜莜的手机页面则是停留在搜索——怎么做才能让她舒服上。

    她的心仿佛被撕成两半：一半贪恋着从未有过的温暖, 另一半却沉沦于未竟的仇恨。这两种情绪在胸中来回撕扯，让她无处可逃。

    素宁用遥控器把音量调低，“他睡了。”

    她不能拥有的，就全都给薛莜莜。

    素宁正在一旁浇花。她背对着父女俩，手持铜壶，水流匀匀地淋在草叶上，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从小到大, 她从未与谁这般亲近过。这样像给恋人报备的信息, 对她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这话让杨绯棠神色微微一凝。杨天赐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流转，语气温和依旧：“棠棠，最近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整个人瞧着容光焕发的。”

    无处可逃。

    而此时的杨绯棠正借着月色轻轻推开门。她原本忐忑地以为会看见父亲杨天赐端坐在客厅里等她, 却意外地发现只有素宁独自看着电视。

    可薛莜莜回得更快。

    杨天赐徐徐啜了口茶，“我们棠棠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爸爸了，连我的行程都这么清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么早？

    杨天赐一向是精力过人的，生意场上纵横捭阖，国内外来回飞, 竟还能分神将她盯得那样紧。

    姐姐，我想你了。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却不知该回什么。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后悔了，连忙点了撤回。

    “回来了？”素宁转过头，轻声问道。

    第二天清晨，杨绯棠走进客厅时，杨天赐已端坐在沙发上品茶。见到女儿，他唇角扬起惯常的笑意：“醒了？”

    无孔不入。

    只是杨绯棠的手机页面停留在与薛莜莜的微信对话上。

    杨绯棠点了点头，掩口打了个哈欠，“爸，您今天不是还要飞澳洲？我看您脸色不如平时。”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心口蔓延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作者有话说】

    一进房间, 她就忍不住给薛莜莜发了条信息。

    最终，薛莜莜将自己深深埋进被褥, 却猝不及防地被熟悉的香气包围, 那是杨绯棠常用的香水味，清冽中带着温柔。

    ——已经看到了，撤回也没用。

    杨绯棠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

    回头番外写写妈妈们的故事。

    那些悸动的瞬间与沉重的过往在脑海中反复撕扯，薛树的一句句锥心刻骨的话犹在耳边，依旧让人心里闷痛, 却无法挡住杨绯棠宠溺笑靥。

    杨绯棠下意识地把手机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她的声音柔软得让人心酸：“那就骗吧。”

    薛莜莜失眠了。

    清辉洒满窗棂, 却照不进她纷乱的心绪。

    俩人都是握着手机睡着的。

    素宁语气平淡：“他岁数大了, 总该是这样的。”

    第30章

    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心口蔓延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就像把二十岁那年的自己，重新小心翼翼地种进另一片土壤。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像是春日里第一缕破冰的溪流，又像是夏夜骤然炸开的烟花。

    ——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