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杨天赐微微蹙眉，朵兰继续说：“她好像发现了监控。”

    杨绯棠一口气跑到桥中央，扶着湿漉漉的栏杆大口喘息。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胡乱抹了把脸，焦急地环顾四周。

    刀子一样的目光，瞬间让朵兰颤抖一下，不敢再多言一句。

    薛莜莜抱着胳膊：听说当年我的照片你看都没看？

    一旁的素宁几不可察地蹙起眉头。她向来不赞成这般娇惯女儿，却也只是默然垂下眼帘，将未出口的话语敛于一片寂静之中。半响，她推开餐具，先行回屋了。

    被她这样一说，杨绯棠才后知后觉地冷起来。

    “杨——绯——棠——”

    奢华的餐厅里，水晶吊灯将光芒折射于满桌珍馐之上。黑松露与鱼子酱的矜贵气息交织，银质餐具与骨瓷餐盘熠熠生辉。

    温热的水流滑过面颊，薛莜莜睁开眼，望向窗外沉沉的雨幕。雾气弥漫的玻璃上，仿佛又映出那张面孔。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镜面晕开一小片清明。唇角无声扬起，一个名字从唇齿间溢出，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真正想要的，他终究给不了。

    杨天赐从印尼风尘仆仆地归来，航程的疲惫尚未洗去，心中最惦念的便是他的宝贝女儿。

    寒风像一层层冰薄的刃，悄无声息地剥开她心底最后一点温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薛莜莜语气平静：“谢了。”

    含糊不清的回答，让挂了电话的萧博有点懵。

    ……

    嘀嗒，嘀嗒……

    没说去见，也没说不去见。

    西装都没来得及换，他就靠在办公桌边松了松领带，听手下人汇报。

    眉毛瞬间打成死结，杨天赐看向朵兰，“好像？”

    雨下得更密了。

    杨天赐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眸中的温情悄然褪去，覆上一层薄冰：“哪年没为她备礼？可有一件能入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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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天赐笑眯眯地望着女儿，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温声道：“只要你喜欢，就值得。”

    那语调缠绵悱恻，宛若情人最亲昵的低语，却又在尾音里，藏着一丝凉意。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薛莜莜仰起脸，任由这暖意包裹住冻得发麻的四肢。水珠滑过肌肤，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流。

    【作者有话说】

    杨绯棠讪笑。

    “小姐这个月还没去过商场。”

    杨绯棠猛地站起身，顾不上雨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没有。”

    雾气愈发浓重，桥与人都像浸在梦里，似真似幻。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雨雾里，方才瞥见的人影都在，唯独不见了那惊艳的一抹。

    “祖宗啊，你怎么跑这么快？”

    萧逸喘着气跟上来，手中的伞匆忙倾过，遮住她湿透的肩头，“到底看见什么了？天这么冷，连伞都不打！要是感冒了，叔叔那儿我可不好交代。”

    雨水还在下。

    秘书朵兰语速平稳地说：“小姐上周去了三次美术馆，见了两位策展人；周二和萧家千金在ain shi用了午餐；周三……”

    她怔在原地，心底那点灼热的期盼，被这漫天冷雨一寸寸浇熄。难道刚才那一眼，是她的错觉？

    像是无数冰凉的针，无声无息地扎进滚烫的心口，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薛莜莜一挑眉：还看了好多漂亮小姑娘的？

    “那购物呢？”

    杨绯棠：……

    嗡嗡——

    接起电话，那头是萧博刻意压低的声音：“莜莜，我刚听表姐说，她正陪杨家的那位千金在咱们学校附近挑人，这会儿就在街道口。你要不要……过去露个面？”

    睡了她？

    第4章

    杨绯棠偷偷看了看妈妈的背影，压低声音：“爸，妈要过生日了，你怎么没给她带点礼物？”

    他身体微微前倾，“herès上周不是到了新季单品？她没去挑？连卡佛的预展她不是每年必去？”

    杨天赐抬手打断，眉梢微挑，“她这周没组局？没叫那群朋友来家里闹？”

    杨绯棠漫不经心地拿起一串通透欲滴的高冰翡翠，在指尖把玩，嘴角轻轻一撇：“爸，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就随口说了句喜欢翡翠，这都第几串了？又是拍卖会上砸来的？”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