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也不躲了,赶忙拉盛郁离的袖子道:“将军!将军!你瞧后面!”

    子墨捂着脑袋震惊道:“将军,你打我做什么?”

    师寒商站在与他十尺之远的地方,身如玉竹,冷如锋芒,一双霜雪清寂、冷白如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而他身后的阿生,则是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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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宴席,奴仆不可与主子一桌,一般除非贴身侍奉之人,都需在宫门外等候。然天子李逸心地宽厚,特设旁宴,位于主宴旁殿,凡是宾客之属,得主人准许,皆可去旁宴食宴作乐,宾主皆欢。

    盛郁离被他这一眼盯地愣住了,一时竟忘了回怼,木然站在原地。

    阿生不满嘟囔道:“宫门之前,天子脚下,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他与师寒商自幼争惯了,什么都要争,哪怕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子墨身为盛郁离的随侍,本是应该时刻跟在盛郁离身边伺候的,只是盛郁离随性惯了,对手下人也没甚管束,直要不要闯祸,其余开心就好。

    他这番做派,曾经还被师寒商嘲讽过,是目无尊纪,恣意妄为!

    可盛郁离却像是被抽了魂,竟就这么一直愣在原地,直到师寒商漠然扭头,在阿生的搀扶上了马车,绝尘而去,他才在子墨的叫喊声中懵然回过神来。

    没想到将军竟还记得这件事,子墨有些心虚地移了移目光,讪笑道:“哈哈将军,怎的忽然问这个?我······那个······我自然在主宴上呀······”

    可无奈祸患已经犯下了······

    盛郁离剑眉轻挑,沉思道:“子墨,我问你,前日晚上,长公主婚宴,你不在我身边老实待着,跑去哪了?”

    正僵持之际,却见方才还哎呦叫痛的子墨,此刻却忽然噤了声,黑眸怔怔看向他后方。

    盛郁离却是快步两下追上去,飞起身来就是一个无影脚,踹到子墨屁股上,咬牙切齿道:“说,以后还贪不贪杯了?!”

    盛郁离却是脑海中“叮”的一声,终于意识到,到底少了什么了。

    若是途中对上了,两人还要各自冷哼一声,翻一个白眼。

    故而每次一下了朝,便能看见两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踏出宫门,然后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盛郁离显然不信,再度上前一步,逼的子墨连连后退,表情更加阴郁,盯着子墨的眼神也更加不悦······

    师寒商眸中寒光更盛。

    盛郁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话不仅是在警告子墨,亦是在告诫他自己。

    “主宴?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盛郁离眯起了眼,向前一步。

    子墨战战兢兢向后退一步,鼻尖已经开始冒汗,继续讪笑道:“啊哈,我······我就去上了个茅房······”

    例如早课时谁先踏入学堂,路遇长辈谁先寻礼问安,就连下朝时谁先踏出宫门,两人都有比较一番。

    子墨被踹的一个踉跄,忙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边揉着屁股哎呦叫痛,边求饶道:“不贪了,不贪了,小的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入在场三人的耳中。

    子墨鲜少见到自家将军这般危险的表情,一看便知,将军这是真的生气了,汗都流下来了,只得一狠心道:“顺······顺便去旁宴喝了一杯!”

    就看见了师寒商那张如冰似霜的脸,寒得仿佛能将人立时冻死一般。

    盛郁离一气之下,对着子墨后脑勺又是一掌!

    一旁的子墨却是一听这话就不爽了,强忍住想要怼回去的冲动,毕竟盛郁离还在旁边,平常他与阿生拌几句嘴也就罢了,可毕竟尊卑有别,有些礼法不能犯,至少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犯,他一个小厮,就是再不满,也应当由主人先开口。

    盛郁离:“?”

    子墨被打得哎呦哎呦叫,不知道自家将军今日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气,捂着脑袋四下逃窜!

    毕竟这次是酒后乱性,若是下一次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只怕就真的是要酿下大祸了!

    子墨不甘心道:“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

    转头往身后望去,只见一片素洁衣角翩然划过眼前,盛郁离心中一动,蓦然抬头!

    他那时只觉师寒商迂腐古板,了无生趣,如今看来,还当真是有几分道理······

    闻言,盛郁离脸色稍霁,他也并非真的怪罪子墨,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小小教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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