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鱼渺:“你哪来这么多钱。全靠拍照吗。”

    江屿沉默了一瞬,才轻描淡写:“之前有人在库塔海滩溺水,我把他捞上来,他给了五万感谢费。”

    “真的。”

    “十万。”

    珍珠项链被放在鱼渺手心,沉甸甸,冰凉凉,他手里仿佛正捧着一颗颗跳动的小宇宙。

    “新币?”

    “新币。”

    鱼渺眨眨眼,听不见自己在发出声音:“什么。”

    “是他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里是一年四季只有春天的小岛。

    攻瑕索垢却还哭得泪流满面,渺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谎话连篇,极其擅长自己骗服自己的坏蛋。

    心口像被针管扎了一下,鱼渺猛地坐直身体:“这么多钱你也不买房,还住青年旅舍? 你不投资不理财就买一艘快艇?”

    “我我就不要你你都没有固定工作,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我才不要和你结婚。”

    鱼渺捂住颤抖的嘴唇,骤地失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我我才不要和你结婚。”

    鱼渺颤抖了声音:“你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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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着江屿凝着他,神情郑重:“我们结婚吧。”

    “我不能管你的钱包吗。”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说过,男人的钱包只能归老婆管。”

    “美金。”

    想笑的时候可以哈哈哈。

    水母有透明的伞盖,闪烁荧蓝色的微光,柔软的触须在水中舒展、拖曳。它们的生命简单而纯粹,终此一生没有目的地,随波逐流而已。但又怎么能说他们不美丽。

    “”

    江屿偏头望着那片荧荧的蓝,海风吹乱他额前的发,他轻轻笑道:“那,我们结婚吧。”

    结婚是两个孤单而寂寞的灵魂,决定结成最坚固的同盟。从此以后,小船不再独自漂流。

    几乎赤裸的他正坐在同样几乎赤裸的江屿身上,肌肤相贴,呼吸相闻,“你还想找别的老婆吗。你都已经被我玷污了。”

    “多少钱啊。”

    没有恼人的工作消息,没有伪装的面具,他们坦诚如赤子,只有彼此,和彼此的船。

    鱼渺看着江屿水蓝色的眼睛,忽然觉得,手机和电脑包都不那么重要,他小声问:“这是你的船吗。”

    “给这么多。”

    巴厘岛库塔海滩的浪是出了名的凶险,那是吞人的浪。江屿下水救人,那是拿命在搏,九死一生。

    “你不是在骗人?”

    第25章 在此,我爱你-25

    江屿牵起鱼渺左手,不知何时,他手心藏着一条珍珠项链。那是没有品牌,没有标签,没有礼盒的一条平平无奇的珍珠项链,就连珍珠都大小不一,但颗颗饱满,光泽透亮。

    “嗯。”

    江屿抬起眼,看向夜晚深处的大洋面:“鱼渺。我们这就要去的地方,在世界的尽头,那里没有房子、没有固定工作也无所谓。”

    “哦。”鱼渺上下打量他。

    一同驶往,世界的尽头。

    赤道国度,太阳在每天的上午六时准时升出水面。

    “结婚”鱼渺定定看着他,“结婚?”

    “”

    江屿摸摸他的头,将那串珍珠项链, 扣上他的颈窝:“你以为我是你。”

    可是我没有见过爸爸。

    结婚,人类社会一个宏大且永恒的命题。

    仔细一想,鱼渺愣住了。

    江屿淡淡:“你在管我的钱包吗。”

    “那,我们结婚吧。”

    “这么便宜。”超值实惠特价啊。

    所以那个地方,其实只有我,和我的小岛。

    我的家,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oliver呢?”

    2007年,鱼渺写下一篇小学周记,题目是《我的家》。

    就在这样无风也无浪的夜晚,他们的小船航行在黑色的丝绒上,拖着一条长长的、发光的尾迹。头顶是璀璨的星空,而他们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实体。又怎么能说此时此刻,不算美丽。

    和爸爸在一起,我想哭的时候可以掉眼泪。

    江屿一下一下抹掉他眼角泪花:“拒绝也没用。我会绑着你去。”

    那里只有我,和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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