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陈远川气得呼吸不顺，几乎站立不稳。

    如今的陈远川一身是病，多活一天都算捡来的。

    他看了一眼陈远川，“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陈远川面子挂不住，语气竟带上一丝委屈，“陈璋，我是爸爸呀！”

    “你没事吧？”顾扬名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甚至怒气冲冲地举起了手，似乎想打下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道是陈远川试图阻止陈璋的声音，一道是顾扬名的声音。

    这下陈远川彻底挂不住脸，语气也控制不住地拔高，“我是你爸！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这样跟老子说话？”

    陈远川嗫嚅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陈远川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能压制他的人。

    陈远川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陈璋回到家，防盗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他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陈璋冷眼相对，反而将脸凑近了些，声音平静得可怕，“来，打。”

    陈远川悻悻地放下手，试图软下声音打感情牌，“陈璋，爸爸生病了，如今只有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直接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开始不住地干呕，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原本打算吃点东西再休息的念头已经没有了。

    只是上前几步，将一部手机递了过来。

    陈璋就这样冷眼旁观，看着陈远川踉跄后退，靠着路灯缓缓坐下。

    “陈璋。”

    “这话你自己信吗？”

    “陈远川，你就像只臭虫，人渣。”

    “我保证这一巴掌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陈璋下意识地回头，看见顾扬名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什么也没多问，什么也没多说。

    与此同时，两道不约而同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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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背影有些慌乱和匆忙。

    “陈远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陈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力反抗的小男孩。

    他吐到脸色发白，手脚发麻，眼眶也因为剧烈的生理反应而泛红。

    顾扬名没有出言挽留，他目送陈璋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然后转身走向仍倚着路灯喘息的陈远川。

    卧室不大，基本上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异常整洁。叠好的被子棱角分明，白色瓷砖地板光洁得几乎看不到灰尘。

    陈远川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顾扬名已转身离开，步伐干脆，没给他任何纠缠的机会。

    没等顾扬名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带着抱怨，“我这个儿子啊，从小就有点六亲不认，我”

    如果说之前还能勉强压抑，那么在亲眼见到陈远川之后，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和应激反应已完全失控。

    沉默数秒后，陈璋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爸爸？你连人都不配做，怎么会是爸爸？”

    陈璋冷笑两声，“生病？我还以为你快死了。”

    顾扬名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疏离，“不是朋友，我就是一个跑滴滴的司机，他落了东西。”

    陈璋闻言却突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眼中的泪却也跟着涌出：“爸爸？”

    衣柜和床之间约有半米的距离，陈璋小心翼翼地侧身通过，确保身体没有碰到床沿，然后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澡。

    陈璋动作僵硬地接过手机，指尖避免着任何可能的接触，低声道：“谢谢。”

    -

    陈远川又想靠近，陈璋的反应更加剧烈，几乎是低吼出来。

    “怎么，想死在我的房子里，给我添点晦气？”

    此刻的他，心神俱疲，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混乱的场面，根本无心与顾扬名多做交流。

    “我现在没地方住了，我们爷俩一块儿生活吧，也好有个照应。”

    陈璋用冷水泼了泼脸，他机械地擦干手，走向卧室。

    “你应该去死，死得离我越远越好！”

    他抬起头，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问：“你和陈璋是朋友吗？”

    “我说了，别靠近我！”

    “你忘在车上了。”

    洗完澡，顺手将换下的衣物也洗净晾好。

    “那不如早点去死。”

    “陈璋！”

    陈璋脸色难看，冷嘲热讽着：“看我？现在？大半夜？在我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