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我不想让别人赚这笔钱。”

    “顾总，好巧。”陈璋礼貌打招呼。

    车窗降下，露出顾扬名的脸。

    陈璋转回头，挑眉反问：“顾总就这么想知道？”

    顾扬名挑眉，“不巧，看见你从里面出来，才停的车。”

    星阳小区这套房三室一厅，九十平米，不算大。其中一间尤其小，是王知然自己住的，最大的那间留给了汤佳，陈璋住中间的那间。

    王知然在感情上给得稀薄，但在物质上，却从未亏待过他。

    他自己都一团糟，根本没资格劝别人什么。

    -你说我要不要见他？

    “你看见了？还是他告诉你的？”陈璋语气里有着一丝被拆穿后的愠怒，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陈璋嘴硬道：“我也不在意。”

    刚发完，一抬头，面前缓缓停下一辆熟悉的车。

    原因有二：一是陈璋刚工作不久，根基不深，他以学历深造为由提离职；二是上个月隔壁行有个新人跳河了，具体原因不明，但听张叔说，是压力太大，又替上司背了黑锅。

    陈璋没有收红包，回了消息。

    手续办得很顺利，没有任何阻碍。

    字打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他自己？

    上车后，顾扬名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你怎么跑总行来了？不是在网点上班吗？”

    不熟，也觉得没必要。

    是的，他也不知道。

    顾扬名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对呀，你不是和那个杜彬不和吗？这钱我不想让他赚。”

    陈璋深吸一口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感到心虚，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维持的表象被突然戳破，生出一种无处遁形的窘迫。

    顾扬名说：“要不上车聊？这里不让停私家车。”

    陈璋：“你还在乎这点钱？”

    陈璋继续躺尸，周一一大早，他去了总行办理离职。

    汤佳很快回复。

    顾扬名却没有放过他，继续追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打他？”

    “不是，我是问绩效算谁的？你离职了，这个月工资拿不到了吧？”顾扬名侧头看他，“这样的话，能把我的理财退了吗？”

    后来她大概是学了汤勤为，不太会安慰人，又怕说错话，每当察觉陈璋情绪低落，就会拿一张红色的钞票，塞进他的手里。

    他没告诉行里其他同事。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免费搭车回家，也行。

    陈璋笑着打字。

    陈璋真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顾总，你是认真的吗？”

    “没事，到期之后你直接提出来就行。”陈璋公事公办地回答。

    陈璋：“”他无言以对，真的，必须去寺庙拜一拜了。

    陈璋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来办离职手续。”

    陈璋在路边买了点吃的就回去了。

    第7章

    他默默删掉，重新输入。

    虽然真相不清，但对外多少有些影响，比如现在行里对新人的宽容度明显高了。

    -我也不知道。

    顾扬名轻笑一声，追问：“你不在意？那你之前打他干什么？”

    但无论在哪个年纪，“打人”这件事听起来总不那么光彩。

    “就当是我买的这个消息吧。”顾扬名在言语上让步，“好歹绩效算在了他头上，我作为消费者，总该有点知情权吧？”

    陈璋脸上挂着假笑，同样的戏码，顾扬名还真是玩不腻。

    -他是你爸爸，没什么过不去的

    顾扬名轻啧一声，“那我之前在你那儿买的理财怎么办？”

    顾扬名：“我不在意，但是你在意呀！”

    办完所有手续，陈璋给王知然发了条消息告知。

    他沉默着望向车窗外，不知该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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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王知然的缘故，汤佳除了过年过节，平时不爱见汤勤为，理由是：嫌他太爱说教。

    “顾总有什么事吗？”陈璋语调平淡地问。

    -我真的没事，以后别见人不开心就给钱，自己留着花。

    -我比你有钱。

    顾扬名解释道：“意外撞见的，我的车就停在你们网点后面。”

    -我爸最近总想见我，没事就给我转钱。

    陈璋觉得见鬼了，真该去庙里拜一拜了，正好，可以借机回一趟昙华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