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乾隆《两淮盐法志》卷10《成本》,《稀见明清经济史料丛刊》第1辑,第5册,第673—674页。“租窝之事，扬州开有引行，设立公店，凡商人租窝必由引行经手，其从中说合之人，每日聚议店中，此唱彼和，高抬时价，以取中用。”

    《减字木兰花·偶检丛纸中》龚自珍：莫怪怜他，身世依然是落花

    这天她出门时，肆於在门口巴巴地望着，等她叫自己一起。肆於再清楚不过，那暗贼仍然时不时在暗处待着，虽然家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还是有些担心。

    母父死亡真相悬而未决，时日已久，提起来她难免落寞。荀明察觉到她的情绪，接着说：“怪了，你这是情志致病，不是忙这些，还有什么？”

    荀明却是见久了她那副老成的样子，罕见看她这样，便开玩笑道：“这天底下，还有方家主求不得的佳人才子？”

    方执连连点头应着，说自己也有些对策。她来之前哪里知道是这事，如今被老师戳破，难免有些羞赧。

    方执常以为荀明是个十足的严师，如此玩笑几乎从未有过。她惊得不知说什么好，站起来深深作了个揖：“老师，您饶了执白吧。”

    且说方执到启明堂时，刚好荀明闲着，正在案边记东西。她二人开门见山，直将望闻问切过了一遍，荀明却蹙着眉头不说话了。

    情志致病……

    思劳成情志设相聚，空坐渐黄昏留崖边

    林苏门《邗江三百吟》卷1《播扬事迹门》：“盐商多居新城内南、北河下。丁家湾其地相近，凡替商家经手者，俱集于此，但不能立谈耳。另有一种人，租几间屋子，名曰“公店”,任买卖人往来交易。日间尚觉冷清，夜分较盛。门非曝卤煎沙地，货有丙丁甲乙纲。交易无私夤夜盛，不关己事为人忙。”

    日子就这么过，她也无心读书下棋了，顶多往河道工程那儿转转，倒不像活在天底下似的。她也知道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日子撑不了多久，又过两天，终于下定决心，由她先往外迈一步。

    方执将这药吃了两天，却是没有效果，甚至心里更急。窝单的事，她已将纸主银纳了，只等那边批下朱单，就能投入公店。捐输的银两她自然拿得出来，除此之外催一催散商，实在交不上来的她先帮忙垫上，倒也司空见惯。

    方执坐在她对面，看她沉默，这才隐隐有些担心。荀明端详着她，又问了一遍：“这些日子不算忙？”

    方执咬了咬唇，朝外面看了一眼，才转回来说：“没有，怕正是如此。”

    她说得冷静，面上却完全算不上镇定。荀明笑着说“那便好”，接着写下去了。写完递给方执，她又说：“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荀明点了点头，她一伸手，沉香便将纸笔拿上来。她提笔纸上，却是又顿住了：“也怪，我还未见过思劳疾伴着相见喜的，依你所见，可是误诊了耶？”

    无奈方执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道：“你回去，不必担心，我今日去的地方，那人不会再追。”

    荀明盯着她看，思量片刻，还是问到：“家里的事，近来可有进展？”

    专属于丛林的气味缠绕着她，草甸的风并没有荡尽她心里的紧张，她试图屏息、试图听到什么，可她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察觉不到。试了好几次都是无果，她只好笑了。

    她只身打马西去了，午时刚过，路上太阳正暖。她穿得朴素，戴了一顶草帽，打扮得完全不是商人。

    她看着方执，方执看着她，半晌，这少家主却自己掩了掩面。荀明顿了顿，心下了然，便笑道：“是园子里那个么？不对，那姑娘天天能见着，何至于思念如此。”

    她此番是去回声崖，只不过没再找山洞，一路骑马上了崖顶。这地方十分平坦，却草木丛生，显得并不宽阔。她缓了下来，一直到崖边草甸那儿，身体还因为一路疾驰剧烈起伏。她扯着缰绳，马儿走得越来越缓，可她的心还是怦怦直跳。

    荀明看她如此，便只是笑，起来抓药去了。

    第22章 第二十一回

    方执只好又细想了一番，点头道：“真不忙，行盐都叫文程去了，今日到衙门里算是有点公务。”

    方执一愣，她不甚明白荀明的用意，却还是如实道：“未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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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这个公主晓

    方执脸红到耳朵根，只好讨饶道：“您既明白了，就为执白开几服药吧，剩下的事……”

    她所谓相见喜并非诊得，不过看自己学生神情，胡乱便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