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因不被允许踏出院门，檀深只能坐在庭院的藤椅上享受这片暖意。他啜了一口冷饮，示意檀汶在身旁坐下。

    第12章 檀深自荐

    “不许撒娇。”檀深心下无奈，但还是板着脸，“这儿可不是家里了，你要是乱来，我也救不了你。”

    檀汶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的……我以后再也不会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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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檀汶脸上闪过诧异，“大哥还总说伯爵宽厚……我看他比公爵还不近人情。大哥在公爵府时，至少行动自由，莫说是出房门，就是要离开庄园，也不过是知会一声的事情罢了。”

    若真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檀汶绝不可能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檀深回房，和檀汶见面了。

    这回轮到檀深惊讶了，心想兄长还真的有办法。

    这些日子下来，檀汶人看着倒没消瘦，只是那身粗糙的男仆衣服套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显得别扭。他一见檀深，就一脸慌张无奈：“二哥，你在这儿日子好不好？”

    但他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对弟弟教诲道：“你也是见过养宠物的人家的，能散养的从来都是少数。”

    檀深沉默半晌，苦笑道：“你难道没察觉我和大哥处境的差异吗？”

    檀深无由来一阵尴尬，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板着脸说：“你知道大哥为什么把你送过来？”

    “嗯？”檀汶一怔。

    就在这时候，院门打开，王小木和两个男仆领取物资回来了。

    檀深捏捏眉心，心想：怪不得兄长说他是一个需要照管的麻烦……

    原本使用机器狗配送也无不可，但檀深坚持让仆役亲自前往。他深知，在这看似便利的时代，人力往来才能带来机器无法传递的讯息。

    不过，即便事情严重，程度也有限。

    王小木赶忙躬身回答：“三少爷他——”

    檀汶闻言蹙起眉头，半晌才不甘道：“难道你真比不过那个兰生？简直难以置信！他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伯爵的品位居然这么糟糕？要我说，平民出身的人就是……”

    经过冷静的观察，檀深得出了一个确凿的结论：檀汶必定在公爵府闯下了大祸，并且严重地牵连了长兄。

    他不仅毫无怨言地接受了所有安排，甚至甘愿入住男仆房，与他人共居一室。在承担杂役时，也未曾流露半分不满。

    他显然也已经不是这个庄园的二少爷，但要让王小木改口的话，他又不免陷入困扰。

    “他深受宠爱。”檀深顿了顿，“而我，十天半月也见不到伯爵一面。”

    檀汶一怔，撇了撇嘴：“是我给他添乱了。”

    王小木先是一愣，随即迅速收敛了所有为难的神色，腰杆挺直了些，以一种清晰了许多的语调应道：“是的，二少爷。”

    檀深淡淡道：“没有宣召，我不得出门。”

    看檀渊在信里也含糊其辞，檀深就没再追问。毕竟这事涉及公爵家的隐私，他不好打听太多。

    “哪里还有什么三少爷？”檀深淡淡打断“他是以男仆的身份被送来的。你既然是这院子的男仆总领，便是他的上司。以后，直呼其名即可。”

    “那是宠物狗宠物猫，不会说话。人却不一样。”檀汶侃侃而道，“你为什么不跟伯爵协商呢？大哥想要什么，都会跟公爵协商。公爵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同意。”

    檀汶自知失言，立刻低头猛吸了几口冷饮，不敢再吭声。

    否则，以檀汶的性子，绝无可能如此顺从。

    这一切反常的乖顺，其根源并非认命，而是源于一种试图弥补什么的愧疚。

    听着这句“二少爷”，其实檀深也不太得劲。

    “有什么不好的？”檀深道。

    可檀汶到底闯了什么祸，他自己不肯细说。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称呼适合今日的自己。

    “但我担心……”檀汶迟疑道，“大哥在公爵府受尽委屈，二哥你在这里是不是也……”

    檀深看完信，无奈地轻叹一声，将信纸仔细叠好收回信封。他转向王小木：“人在哪里？”

    檀汶坐下后，望着天色提议：“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林道逛逛吧？”

    “慎言！”檀深脸色一沉，厉声打断。

    听到素来不知天高地厚的檀汶这么低声下气地保证“再也不添乱”，尤其是那一个“再”字，檀深就眉心一跳：这到底是给大哥添了多大的乱？

    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