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第61节(2/2)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她的喉咙开始发哽。

    她猜到他身上一定背负着什么沉痛的过往，但绝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全方位的，对一个人人格上彻彻底底的碾压。

    “管家呢？家庭医生呢？”

    “不需要。”跟那天灌醉他后如出一辙的回答。

    “已经挂上水了，但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她不明白梁承舟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高烧，已经有点昏迷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问：“梁经繁，你现在感到痛苦吗？”

    她掏出手机，找到他的微信。

    而且，他每一次的妥协与退缩都不是为了自己。

    “霓霓……霓霓……”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几乎都要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的航程里流尽了。

    即便在意识模糊的境地，他依然固守着那套防御机制，喃喃道：“我很好。”

    她走在昏黄的路灯下，仰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

    所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再一次摧毁了他。

    甚至来不及换下这身单薄的礼服，直接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机场。

    梁经繁恍惚听到了白听霓的声音。

    这些事他恐怕永远不会讲出来。

    她看着梁经繁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颤抖着指尖按下接通键。

    如果不是她来到这里。

    她立刻掏出手机，指尖微颤，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嗯，怎么了真真？”

    那么那天，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为了保护她。

    “什么病？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在他经历了这些事情，是怎样决定鼓起勇气去接受她的。

    此时，手机突然开始振动。

    男人微弱朦胧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像是一句梦中的呓语。

    他立刻睁开眼。

    毕竟那天，明明所有的一切表现都不该指向一个否定的结果。

    那边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喂？”她试探着开口。

    “能看见你……就已经很好了。”

    如果不是这样。

    女孩声音小小的，带着担忧：“繁叔叔病了。”

    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可是……

    “白姐姐。”

    在飞机上的两个小时，她一直在流泪。

    断断续续，却清晰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那你把电话拿到他耳边，我跟他说句话。”

    是真真的声音。

    衣料摩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随后，她听到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

    想起上次在海棠春坞生病时，睁开眼就看到了她。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

    他拥有一切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那么痛苦便成了一种矫情。

    让她亲耳听闻，亲眼目睹到他掩藏在平静表象下那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她想，一定是命运的指引，让她来到这里。

    眼睛很热，心脏好像在流泪，泪水蔓延了整个胸腔，闷闷的，淹没了肺泡，让呼吸都变得艰难。

    看着她曾经带着戏谑备注的“梁苦苦”三个大字，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坐在出租车上，窗外的夜景渐渐模糊成一片斑斓的色块。

    他一遍遍地说自己不痛苦，因为他没有痛苦的资格。

    她很想骂他一句还是那么嘴硬，下一秒。

    他想自己可能又在做梦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