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第6o节(2/2)

    走出化鹤屋，外面的街灯已经渐次亮起。

    “他只会带来麻烦。”

    这个晚宴很正式，规模也不小。

    从疗养院里出来，白听霓慢慢地消化这一切。

    “你还记得我吗？”

    男人环视一周，说：“这里不方便说话，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正是她找了好久的那个男人！

    他会关心他实验做得太晚会不会累到，回家的路上冷不冷，有没有按时吃饭。

    在这铺天盖地的污名化中，老人的精神也在巨大的打击下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的余光中掠过。

    那个在化鹤屋，对着她说出那些奇奇怪怪话的男人

    这场精准打击的灾难出自谁之手，不言而喻。

    白听霓停住脚步，转身。

    梁氏集团。

    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在日本的进修时间即将结束，临行前，她受邀参加一个在日华人举报的学术交流晚宴。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样关心爱护他的老师，因为他的父亲，变成了现在这样

    之前截肢的小花病情突然恶化，癌细胞转移，这次非常危险，另一条腿可能也保不住了。

    她攥紧了双手，想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又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男人看了她几眼，眼神是陌生的茫然。

    她想起那天梁经繁的表现，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白听霓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放下酒杯，提起碍事的裙摆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老师对他很好，是真正亦父亦师的存在。

    梁经繁刚结束一场会议，刚回到办公室，手机振动，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医院的消息。

    那是他从来没有在自己父亲身上得到过的，最朴素的温暖与爱。

    “他喜欢的，在乎的，都没有好下场。”

    一生清誉，毁于一旦。

    白听霓再次踏入了化鹤屋。

    整场晚宴，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这次什么都没有。

    “是你啊，你也遭殃了是吧，我上次劝过你的。”

    他跑到了国外，投奔了现在的老师，以为这里就是他梦想与自由的应许之地。

    这里有监控，找一个中国人也不难。

    心脏猛地一跳。

    她挑了一件深蓝色的礼服，丝绸的材质在灯光下流淌着幽微的光泽。

    毕生心血，化为乌有。

    “是我唐突了。”白听霓反应过来，表示理解，起身告辞。

    她走到这个地点，然后一回头，就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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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街道也逐渐开始热闹起来。

    她当时只觉得他很莫名其妙，可这一刻，才忽然反应过来：他会不会也和梁经繁的老师一样，遭遇了相同的事情。

    极度的愤怒与失望之下, 他留下决绝的纸条，说要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和梦想，才不要做什么继承人，谁爱当谁当去吧。

    长长的裙摆，华美精致，但行动却有一点不便。

    她端着酒杯站在角落，思绪已经飘到了国内。

    她急切地提示：“上次，化鹤屋，你拦住了我。”

    这次不是来看诊的，她想请千野小姐帮她找一下那个奇怪的男人。

    他立刻驱车赶往医院，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那个被病痛折磨，形销骨立的小女孩。

    然后……一场精心策划的“学术造假”风波在舆论场迅速发酵，即便老人一遍一遍地说自己是清白的，但没有任何用处。

    “我想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找个人是不难，”千野小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不容逾越的界限，“但来这里的客户非富即贵，即便我知道也不可能跟你透漏任何信息。”

    想起那个晚上。

    即便如此，她从门上的玻璃看到他后，还是努力向他扬起一个微笑。

    会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会听他讲在家里时父亲的专制时替他拍案而起，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