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第1节(2/2)

    “或许只是简单的喝多了或者胃病呢？”

    “无论每天太阳升不升起，是晴天还是雨天对他来说都是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曾经……想过当一个植物学家。”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来呢，你实现了吗？”

    “刚工作没多久。”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一定很快乐。”他轻叹一声。

    “我认识一个暴食症的人，总是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其实这是情绪问题，心是空的，那再多的食物都是填不满的。”

    “嗯，我得走了，不过，跟你聊天很放松。”

    她笑了，“这句话有点押韵。”

    “你是医生吗？”

    “后会有期。”他颔首示意，走出洗手间。

    “谢谢。”

    依稀听到类似“jg fan”的喊声，她问：“是找你的吗？”

    男人微微侧了下头，好像在思索。

    虽然表情依然是温和的，但是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疏离。

    方才剧烈的呕吐让他有些许脱力，他转过身靠在雾灰色的墙面，下颌有未干的水珠，滑至领口，带着一丝狼狈，却又无端诱人。

    他的目光落在名片上，“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呢？”

    反应过来以后，他从旁边的纸筒里抽出两张纸巾快速擦干手，这才重新接过来，语气带着歉意，“失礼了。”

    “心因性的呕吐和病理性的表现肯定是不一样的。”

    “心理科？”

    男人经过身边时，她嗅到一种沉甸甸的气味，从鼻腔进入，坠到心口。

    “真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个味道荒芜，寂静，沉默，闻起来像是灰雾笼罩下一块带着苦味的土。

    他“嗯”了一声，“即便世界毁灭，人类消亡，但植物永远都会存在，所以我一直都觉得，植物大约才是这个地球真正的主人吧。”

    “你呢？”

    “嗯？为什么这样说？”

    “没有实现理想的人生才是常态不是吗？”

    他侧头，目光下移，落在洗手池角落的一盆绿萝，葱郁的枝条叶片从洗手台向下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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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主要的是，她刚才看到他每每被长辈夹菜吃进嘴里一次，就会在几分钟后离席出来呕吐。

    她继续道：“你呢？又是因为什么呢？”

    男人的手从衣襟抚到下摆，就是这么简单整理了一下，气质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说来听听。”

    “也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说，“我们院有个患者，认为自己就是一棵绿植，晴天要进行光合作用，下雨了就要去吸收水分，主治医师每次看到下雨就很头疼，怕他会生病。”

    “嗯。”

    男人也跟着轻笑一声，还准备说什么，但是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于是站直了身体。

    “植物学家？”

    “没关系。”

    “嗯，但是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手抬起的瞬间，未干的水珠溅在白色的名片上洇出一团湿痕。

    她递过一张名片，男人抬手去接，可他刚洗过手，整个手掌还是湿漉漉的。

    “就是，感兴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