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112节(2/3)

    她说着，抬头认真地对上他的双眼。

    原本还在案边看着朝臣们送来的请安奏疏的李璟立即搁下手中的笔管，也顾不上更衣，只接过鱼怀光递来的外袍，随意披上，便大步出殿。

    妇人初产，时辰总是久一些，趁着疼痛的长久间隙，伽罗扶着腹部站在殿中，拉开窗扉，对着匆匆赶到外头陈勇微微点头。

    守卫都城的禁军， 素来以此为界， 安排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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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这日一早，伽罗与以往一样，起身、用膳，披着厚实的衣裳，在鹊枝的陪同下，到园子里散步，午膳后又歇了一觉，等下半晌醒来，便隐隐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生产那日，可还盼着她留在寺中，继续祈福呢，大长公主虔心，所求定能灵验。”

    朝中上下皆以为， 与晋王对峙的战场， 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北， 谁能想到， 那不过是个巨大的幌子。

    鹊枝将绒毯搁到一旁，快速灭了熏炉：“那便等一等，不过，奴婢还是得立刻知会御医与稳婆，令他们随时预备着。”

    鹊枝正在旁边熏着一条绒毯，见她呆坐在榻边，面色有异，忙问：“如何？可是要生了？”

    九月二十六，天已入冬。

    陈勇面色一凛，什么也没说，只冲她抱了抱拳，便转身快步行至院外。

    伽罗看向她：“你知道该怎么做。”

    很快，圣驾便在内侍与护卫们的护持下，快速往西面的上阳宫驶去。

    这里，便是整个邺都城守卫唯一的破绽。

    邙山一带归属西苑， 守卫并不松懈， 但山峦叠嶂间， 终有疏漏。

    马车是早就备好的，这几日一直停在大殿东侧，此时已有机灵的内监驾着来到石阶下。

    片刻后，只听咻的一声，已经暗得只剩远处最后一丝光亮的深蓝色天空中，一道光亮笔直地冲至高处，在头顶炸开绚烂的花火。

    最后一道焰火炸开时，天边的最后一丝余光也恰好消失殆尽，天真正黑了，那彻底的黑暗在焰火的映衬下，宛若一场盛大的节日。

    产房内外，静悄悄的，有下人进出，也都是轻手轻脚的， 若是不知内情，只怕根本猜不出， 里头竟有妇人即将分娩。

    “我……知道了，那日，会请母亲留在寺中，哪儿也不去。”

    邺都的西北面背靠邙山， 山下有洛水穿行而过，恰好将紫微宫夹于二者之间，形成天然拱卫。

    第115章 冷刀

    杜修仁怔怔地看着她，心底忽然变得极沉。

    一直到傍晚，真正要生产的征兆才终于出现。

    鹊枝无声点头，随即快步出屋。

    与此同时，西面更远处的山林间，已埋伏整整两日的队伍，在看到天空中信号的那一刻，立即无声地动起来，朝着那高高的宫墙，如同一缕无形的清风，自一道不知何时被人凿出可容两人穿行的地方，钻进这从前鲜有人光顾的上阳宫。

    伽罗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我想是要生了，可御医与稳婆说的那些征兆，一个都还没有，再等等吧。”

    数里之外的徽猷殿中，一名内监匆匆步入，禀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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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勇虽被夺了神策军的兵权，也不知新任兵马使的防卫如何，但有邙山的地形图在，这几月里，暗中派人刺探情况， 已然摸清防卫情况，提前将消息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