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1o8节(2/3)

    李璟早有这个打算，这一点，她从没怀疑过。

    执失思摩也已被她牢牢拿捏着。

    而陈勇就是执失思摩的心腹，跟着执失思摩一路从西北升迁入邺都，因与城中诸朝臣无甚关联，方暂得李璟的信任。

    “郭家的娘子入宫了，还有另外两位朝臣家中的女儿，昨日才下了册封的恩旨。”

    她瞒着陛下，已做了那么多事，到如今也没有停手的意思，还怎么可能是真心依靠陛下？

    到底是谁不愿“长久停留”？

    “若将来，我——或是别人，也有这么一天，你也会这么说吗？”

    不知什么时候，他对她与李璟之间的事，少了许多酸涩的醋意，与面对天子威严不得不低头的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约的挣扎。

    伽罗顺利地住进上阳宫，在陈勇的精心安排下，四面森严的守卫中，悄悄留出一处“漏洞”，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容杜修仁暗中进出。

    杜修仁看着也递到自己手边的深色茶汤，皱了皱眉，仔细瞧着她的反应：“你一点也不觉得失望、难过吗？”

    执失思摩本就是突厥子民，归顺大邺后，应当效忠天子，毕竟，天子才是天下之主。

    伽罗摇头，淡淡道：“意料之中，没什么好难过的，陛下想弹压萧家的势力，早晚要如此。”

    陈勇也十分知分寸，不在众目睽睽下再与他有别的交集，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同僚、下属们之间。

    伽罗不咸不淡地掀起眼皮：“怎么，阿兄觉得腻了，想另谋出路？也罢，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终究没法让阿兄长久停留。”

    “杜侍郎，”陈勇扭头看过来，面上带着谦逊的笑意，“在下奉陛下之命，兼负上阳宫的守卫，日后，侍郎有什么吩咐，只管知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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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修仁顿时满心腻味。

    他想起先前，那桩害得萧令延被判流放的真假印鉴案。

    伽罗听到这话，只是怔了一瞬，便继续饮了一口解暑的凉茶。

    杜修仁看着眼前模样如常的人，忍不住悄悄倒吸一口凉气。

    以陈勇的身份，只是代行神策军兵马使一职，其官职、品阶均与从前一样，与他这个侍郎本不在同一衙署，即便他受陛下嘱托，日后多往上阳宫走动，实则也不会与陈勇有多少交集。

    这般说，倒像是一种暗示和提醒。

    这一路十分平静，什么也没发生。

    她这三言两语，倒将一切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可那柔柔弱弱的小娘子，却已在不知不觉中将执失思摩拉到了自己的身畔。

    凭执失思摩一人，自然不可能将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他手下如陈勇这等手下，定出了不少力。

    傍晚时分，杜修仁趁着天色昏暗之际，又来了一趟。

    陈勇，是执失思摩的人。

    “我没这么说，你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么意思。”他冷冷开口，语气止不住地有些冲。

    杜修仁听到她的回答，却并未觉得松一口气。

    他看着陈勇带笑的面容，压下心里的诸多思绪，淡淡点头，说了句“有劳费心”，便没再与之交谈。

    这是一句听起来十分寻常的客套话，可杜修仁却从陈勇的话音与笑容中察觉出了别样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