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9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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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伽罗是公主，这些规矩并非为她而设，即便要听，也该给她赐座。

    有几名女官看过来，犹豫是否要出言关切一二，可抬眼望见坐在榻上的新皇后，还是将话都咽了回去。

    萧令仪对李璟昨夜独自离去心有怨怼，尽管已努力让语气变得谦恭，却还是夹杂着一丝阴阳怪气。

    萧令仪立刻皱眉。

    第94章 本分

    伽罗始终耐心地听着，长久的站立让她本就有些疲累的双腿微微发沉，额角好容易平复下的突突跳动也卷土重来。

    李璟笑了笑， 也不让萧令仪坐下，只说：“朕早先就答应过舅父，等你做了皇后， 也定不教你累着， 更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宫中这些琐事， 你不必过多理会， 只仍交给她们便好，从前如何，往后仍旧如何。”

    伽罗起身，答道：“多谢殿下关心，只是才进屋，有些热罢了。”

    众人就这般，一动不动站在殿中，听着萧令仪身边的侍女捧着那长长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卷轴，一字一句地念着。

    这话算全了萧令仪的面子。

    皇后是天下女子之首，更是后宫之主，所有女官、宫女，都要听从皇后的命令，让女官们立于堂下听规矩，也在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已到嘴边的话稍改，转向萧令仪：“怎么这么多人站在屋里？朕记得令仪从前并不喜欢宫中的这些规矩，总是嫌麻烦。”

    屋里温暖如春，与屋外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令众人都有片刻麻木的不适，再加上浓郁的熏香，伽罗本就被冻得通红的鼻尖顿时泛起一阵痒意。

    “从前是从前，如今做了皇后，我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否则，岂不辜负陛下的良苦用心？”

    女官们瞧出了气氛中的微妙变化，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眼皮也不敢掀一下，生怕引起皇后和公主的注意，牵扯其中。

    她很快收拢神色，起身让到坐榻边，示意宫女开门。

    这个时辰，朝会应当已经结束，但后宫请安，从来用不着天子亲自前来，从前的李璟，也鲜少关心太后殿中的事。

    萧令仪笑笑，神色莫名道：“那就好，一会儿还要给诸位说一说宫中的规矩呢。”

    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他快步行至阶上，在榻边坐下，视线在殿中扫过，微不可查地皱了下，正要开口，忽听伽罗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伽罗捏着帕子掩唇又轻咳一声，便站在最前列，带着诸位女官一道，恭恭敬敬地行礼。

    她心中压着的不耐烦也开始蠢蠢欲动，不时估算着时辰。

    伽罗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没有反驳。

    偌大的屋子里，除了萧令仪的那张榻，哪还有别处可坐？分明就没打算让伽罗坐下，就是要将她与这些专事宫中事务，服侍帝后二人的女官们摆在同样的位置。

    此刻，萧令仪穿戴齐整，正坐在那张榻上，小口啜饮着茶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三刻，也许是大半个时辰，殿外终于传来内侍通报的声音——陛下来了。

    萧令仪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慢慢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伽罗，你今日可好？莫不是着了凉？”

    李璟进来时，就看到所有人都站在殿中，分别让到两边，冲他行礼。

    这是间接要皇后少管事，萧令仪听得脸色越发挂不住。

    屋内的陈设已被改过，原本搁在中央的屏风、花瓶、烛台、案几、香炉等，都被挪开，留出大片空地，只北面的一级阶梯上设了一张坐榻。

    她当然也听得出来，他哪里是在乎她怕繁琐的规矩，分明就是不愿见伽罗在这儿向她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