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92节(2/3)

    她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那种报复的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其中还掺杂了一丝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苦涩,结束之后,更是生出无法忽视的空虚与恐惧。

    一种难言的复杂滋味涌至鼻尖,化作酸意,直将眼泪都激了出来。

    伽罗却立即生出警惕。

    这是怕她从母亲口中听过那些往事,所以一直怀着戒心,不曾将紫微宫当作自己真正的家。

    她的眼神倏然变冷,回答的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惶恐与受伤。

    “啊!”雁回痛得惊叫一声,却顾不上检查自己是否受伤,只赶紧捧起那顶金灿灿的凤冠仔细检查。

    萧令仪最不耐见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当即烦躁地挥手说了声“滚出去”,随即起身,将另一支红烛也灭了。

    伽罗伏在榻上,双腿支起,胳膊朝前伸开,将脑袋也埋在其中。

    -

    后来,在徽猷殿待了数月,不但连陛下的身都近不得,只能像个普通宫女一般,做些洒扫的杂活,如今还要派来含章殿,伺候这位喜怒不定的新皇后。

    额角有一滴细小的汗珠无声地沿着眼睑下方滚落下来,如同泪珠一般,没入发丝之间。

    可是,掩藏在心底的那份不安,却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一点点被放大。

    “有什么灭不得?陛下连待在这儿都不愿,我一个人守着这烛火又有什么用!”

    他何时关心过这些,又何时将草原称作是她的家?

    她一时觉得委屈,一时又觉得安慰,原来天子的无情与冷漠,不但是对她们这样的下人,就连皇后,新婚的皇后,也不得不独守空房。

    好在正砸在她的裙摆处,没直接落到地上,尚且完好无损,可还没等松一口气,再一抬头,就看到方才好不容易守住的龙凤烛,终究灭了一支。

    再护无益,雁回只好跪到一旁,一边收拾地上七零八落的瓷片与花枝,一边磕头求饶。

    她从前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后来又被派到清辉殿伺候静和公主,虽都是伺候人的命,可到底主子都算好性儿,没受过责打委屈。

    “求殿下息怒!”

    陛下私底下的温情,似乎都给了公主一人。

    她说着,负气地将头上那沉重的金冠胡乱取下,连带着几根细碎的发丝也被牵扯下,随着那顶金冠一同丢了出去。

    伽罗默默闭上双眼,压在榻上的双手也无声地收紧,攥住早已凌乱不堪的被褥。

    “陛下为何这样说?我哪里有家,他们……明明也不曾将我当作家人……”

    她忍不住地哭,又不敢在新皇后的面前哭出声来,只得拼命压抑着,肩膀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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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男人算什么?像母亲那样,抢了先帝的那一点点“感情”,最后得到的,除了萧丽贞一辈子的忌恨,还有什么?

    那是全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凤冠,就这样从那两支龙凤烛的上方掠过,重重砸在侍女的衣裙上。

    “阿姊,这些年在邺都,可曾想过家?”他凑在她的耳边,密密地吻过,闲谈似的低声问道。

    这时候,李璟从她跟前离开,还能去哪,还会去哪!

    也许是她见过太多曾经春风得意的人,一朝跌落的下场,她忍不住害怕自己也会落到那样的境地。

    不知何时,殿中的烛火一支支燃尽、熄灭,屋子逐渐陷入黑暗。

    李璟搂着伽罗,侧卧在榻上,指尖轻揉慢捻,尽是温柔占有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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